“和鬼族有关?”李易目露惊奇之色。 这鬼族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还请前辈带路。”李易抱拳行礼。 中年人微微点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奇怪问道:“李圣子,我观你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了。难道……你身上的天命诅咒已经解开了吗?” 李易眨了眨眼。 他微笑着道:“这还多亏了圣主援手。不然的话,我怕是小命不保。说起来,那鬼族又要耍什么花样?还真的是找死!” 中年人不由地拍马屁道:“李圣子说得在理。我家圣主雄才大略,手段高超。” 中年人距离李易很近,近在咫尺。 正当李易卸下防备聆听之际,下一瞬间,中年人却是双掌齐出,直接向着李易的胸口打了过去。 “死吧!” 他的神情变得狠厉起来。 而那卸下防备的李易陡然间拔剑,速度极快,仿若是早就等待多时一般。 一剑挥舞。 抵住了那黑压压的雾气。 这上面有他极为熟悉的味道。 “天命诅咒。” “你是鬼族?” 李易喃喃道。 中年人冷哼一声,“是又如何?你伤了我家族长之子,今日,我便要你付出代价!” 说话间,此人身上的气息彻底爆发。 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轮回境中期。 李易的修为虽也是轮回境中期,但受天命诅咒的影响,实力发挥不到七成。 “咒印。” 中年人双手叠加手印。 很快,那天命诅咒便是如遮天大网一般,覆盖住了李易的前路与退路。 不仅如此,随着“咒印”两个字的出现,李易陡然间感觉到了棘手,他身体里原本安静如初的天命诅咒如今竟有了暴走的迹象。biqubao.com 不太妙! 李易知道,若是长久僵持下去,他肯定会爆体而亡。 他的身体里的天命诅咒是炸药,外面的咒印是引线。 “那就试试我刚刚融合的剑意。” 李易朗声道。 中年人不以为意。 但下一瞬息。 他后悔了。 李易手中挥出的剑意如驱散黑夜的光,一击之下,将他的咒印击碎。 不仅如此,那光芒不减,追着他狠狠劈了下去。 撕拉。 一剑。 他的右臂直接没了。 “好本事。”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衣襟上有墨绿色的宝石,此时正微微折射出光芒。 这些石头正是留影石。 留影石有公母之分。 一对留影石可以实时传输画面。 另外一边。 在生命圣地距离百里外的一座城池里的酒楼,一位年轻人目睹了断臂的同族,他揉了揉眉心,“李易。” “看上去不太好杀啊。” 轰。 李易持剑而立。 直接瞬身来到了中年人的身前。 “你们鬼族藏匿在何处?你如实说来,我留你全尸。”李易居高临下,询问道。 不过断去一臂,自知难逃一死的中年人却是凄然一笑,“想从我嘴里问出关于鬼族的事,你还真是做梦。” “天命诅咒。” “助我击杀恶贼。” 说话间,中年人的气势再度提升。 那疯狂的诅咒之力包围了他。 也包围了李易。 正如当初那位魔子想要与李易同归于尽一般,眼前的鬼族也正是如此! “真是一群疯子!” 李易手中的剑不断挥舞。 与此同时,还不忘爆发出一身的血气。 体修秘法与《夺天机》护佑住了他的身躯。 李易的剑挡住了天命诅咒的靠近。 并且手中剑意如丝线一般前行,径直穿过了中年人的身躯。 咔嚓。 对方直接倒了下去。 那天命诅咒却是并未消散。 覆盖在李易周遭。 如附骨之疽一般。 “鬼族。” 陈见微破开虚空而来。 他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才看向了李易。 “这倒是奇怪。” 那天命诅咒如今落在了李易的双臂,犹如鬼画符一般,留下了印记。 不过也只是印记。 并未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当初李易身中天命诅咒,差点一命呜呼。 比之当初,现在的情形好了太多太多。 “你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陈见微靠近过来,主动问道。 李易伸出手揉了揉手臂上的印记,见它们仿若是与皮肤融为一体后,这才是轻声道:“并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只是这天命诅咒怎会如此?” 李易见识过天命诅咒的威力。 陈见微当然也是知晓的。 正当陈见微想要说话时,眼角余光瞥见了那中年人身上衣服的石头,便是心知肚明。 他主动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世?” “嗯?”李易愣了愣。 这个他想过多次。 不过,圣主为何要在此时提及? 很快,圣主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头皮发麻。 “传说鬼族有一大克星种族。” “便是传闻中的神族。” “这个我知道。”李易轻声道。 陈见微负手而立,看了李易一眼,“我想,你或是神族子嗣。” 轰。 远方的酒楼,图门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他的瞳孔放大。脸色惊恐至极。 不过下个瞬间。 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中年人的尸体被陈见微随手轰成了碎渣。 随后,陈见微拍了拍李易的肩膀,将方才之事简单解释一二。 “也就是说。” “这人就是来送死的?” 李易不由得道。 陈见微笑了笑,“也不尽然。” “轮回境的鬼族,很不好对付。” “不过,他们也没想到,你更加难对付。” 的确,李易很难杀。 这是死去的鬼族的共识。 “之前所说的神族子嗣?”李易好奇问道。 陈见微轻声道:“自然是假的。不过是用来迷惑背后之人。” 李易顿觉得有些惋惜。 他无父无母。 对付父母的下落一无所知。 原本还以为会有些线索。 如今看来,又是一场空。 此时此刻。 酒楼之中。 图门的表情惊恐,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族怎么会出现?他们明明都已经……” “难道会有漏网之鱼?”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图门,你的胆子愈发小了。”一位年轻人推门而入,盯着他的眼睛道:“我要李易,受尽折磨,痛苦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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