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族族长慈爱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旋即道:“去吧。安心修你的天命诅咒。也许日后,还真的需要你出手。” 尤素素点了点头,犹豫了一瞬,“大哥可是知晓了尤听的陨落?” 鬼族族长动作一滞。 他轻声呢喃。 “想来也瞒不住的。” “我派图门出去复仇,我那大儿子却是早早动身,如今怕是已经盯上了李易吧。” 尤素素听闻至此,温和一笑,“若大哥出手,不说一个李易,就算是七个八个,也不在话下。” 这位鬼族族长却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负手而立,在原地踱步,淡淡地道:“你这妮子,我曾对你说过多次,要看得起自己的对手,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李易能够成为七座圣地的第一圣子,想来也是有他的本事。” “我们鬼族行事,想要百战百胜,首先要做的就是看得起天下英豪。” “老三性子高傲,听不得我劝。” “他的死,还是要给你敲一敲警钟。” 尤素素眉头微皱。 觉得她这个族长父亲小题大做。 尤听的本事太弱,死在李易手中,却也不算什么。 一见爱女如此反应,鬼族族长也知晓不过是对牛弹琴,他摆了摆手,“忙你的事去吧。” “女儿告退。”尤素素消失不见。 这位晚年丧子的老者看着落日余晖,站立许久,仿若在怀念往事。 他那浑浊的双目,有些微的泪花闪烁。 过了良久。 老者擦了擦眼角。 又恢复了往日那个笃定坚毅的族长形象。 生命圣地。 李易如今在全力以赴修行第五层功法。 《夺天机》的第五层名为“重生”。 正如之前陈见微圣主所言,这一层功法能将人身上的血液置换一遍。 如此一来,大大减弱天命诅咒对李易的影响。 不过“重生”修炼起来极为痛苦。 李易之前修炼的九重爆血若是十分痛苦的话,这《夺天机》的“重生”便是一百分了。 李易需要不间断地化去他的一身血气,从而进入龟息状态,百息之间,血气重生,继而完成换血。 呼。 李易开始尝试修行。 他的脸色很快变得惨白。 如死去多日从棺材里跑出来的尸体一般。 人间楼里的巨人对“重生”也有些好奇。 “倒是有趣。” 他轻声呢喃。 “这名取的也不错。” “重生。” “不过若是失败的话,小命也难保了。” 李易的血肉很快变得干瘪。 他的皮肤仿若包着骨头。 血液开始变得干涸。 一身精血最先化去。 随后便是普通的血液。 这个过程很是折磨。 李易足足用了半个月的时间。 现如今,他宛若干尸,躺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衣服变得无比宽大。 李易的意识清晰,开始进入龟息状态,减弱了脏器的运转。 而后,他的血气便一点点恢复。 在“金刚不坏”中受到困顿的周小南如今托着下巴,陷入思考,眼角余光看到李易一眼,不由得目瞪口呆。 “李易死了?” “不可能!” 周小南心急如焚。 不等他有所反应,裘真便是闭眼说道:“第五层功法便是如此修行。” “你别捣乱。” “李易他不会有事。” 周小南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就这样的修行方式,他也露出了忐忑之色。 李易还真的是个狠人! 周小南看着李易如干尸一般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李易的身上只能感受到微弱至极的生命力,那一身轮回境实力仿若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夺天机》竟然是这样的?” 周小南来到生命圣地许久,如今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第五层功法的修炼。 时间流逝。 李易身上的血气逐渐恢复。 不过却是极为漫长的过程。 半个月。 一个月。 两个月。 周小南一边修行,一边观察着李易。 在第三个月的中旬,李易总算由干尸状态转变成了原来的模样。 “没事了!” 周小南心中的大石落下。 不过他的“金刚不坏”始终不得要领。 虽说李易解释的清楚明白,但依照周小南如今的资质还是过于勉强了。 裘真已将“金刚不坏”修行成功,他双臂轻轻碰撞,便发出了金戈之音。 一身血肉,堪比神器。 “果然厉害。” 裘真赞叹道。 李易的第五层功法也总算是修炼成功。 他内视己身,发觉那被封印住的天命诅咒像是缩小了一圈一般。 他的血气攀升,生命力提升,自身实力也恢复至了往日的七成。 “李兄弟,恭喜了。”裘真赞叹道。 裘真不是没想过李易会在短时间内修成《夺天机》前五层,但他却是意外李易的修行速度。 短短三个月,竟然做到了他需要好几年的才能完成的壮举。 “呵呵,还是多亏了裘大哥的传授功法。”李易回应道。 裘真摆摆手,“我也不过是简单说了说。李兄弟的悟性,资质与天赋皆是我看到最强的。依我看,你当初就应该来我生命圣地,修什么剑,还不如炼体呢!” 裘真越说越激动。 此时眼珠子瞪大,直勾勾地道:“李兄不如转投我生命圣地,我这个圣子,完全可以送给你。” 嘶。 一旁的周小南倒吸了一口凉气。 裘真对李易还真是颇为重视! 不过周小南虽是震惊,但又觉得合情合理。 李易的本事他亲眼所见,的确是超过了裘真许多。 此时此刻,李易却是微笑着回绝:“裘大哥的美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确更喜欢练剑。至于说炼体,也只是保命手段。技多不压身嘛。” 如此说法,裘真无言以对。 裘真叹息良久,幽幽说道:“你是龙霸天前辈的弟子。理应继承他的体修手段。” 说到此处,李易指了指裘真,又指了指周小南,轻笑着道:“师父的体修秘法,你们也都学了。说起来,你们也算是他老人家的弟子了。他的体修手段,你们也可以发扬光大。” 裘真怔了怔,眼神微亮。这话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452520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