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诅咒做修行之用?这个想法尤为大胆。白芷神色思索,愈发觉得有意思。 “鬼族身负天命诅咒,视作自身神通,既是神通绝学,当然能够修行。只是,鬼族神出鬼没,极为难见。即便见到了,他们现身之日,也就是赴死之时。日后若有机会应当抓个活的鬼族之人研究研究。天命诅咒若是真的能做修行之用,对李易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白芷轻声低语。 巨人难得没有反驳她的话,此时回应道:“说得在理。那就想个法子,将鬼族引出来!这些藏头露尾的鬼东西,若是面对面见到,老子一拳砸死他们!” 白芷微微点头。 龙霸天的拳,世间有名。 就连神兽龙族也抵不住他巅峰一拳,更别说鬼族了。 “你的旧伤?”白芷下意识地道。 巨人冷哼一声,“死不了。” “我心中有数。你尽情想法将鬼族找出来,人只要来了,我亲自对付!” 白芷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李易的运势倒是不错。 龙霸天的性子倨傲,看上眼的后辈万里挑一。 李易能被他另眼相待,收为弟子,当是傍上了一棵参天大树。纵使这棵大树有些旧伤,但仍旧是遮天蔽日,令人畏惧。 人间楼,不留庸才。 被迫跟着李易性命衰减的银月妖狼此时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它与李易缔结血契,可谓是同甘共苦。 前几年,李易的进阶迅猛,也让银月妖狼的血脉提升,实力攀升。 而如今,李易折戟沉沙,中了天命诅咒,银月妖狼的血气也跟着锐减,往日里习惯的《兽祖血炼术》现在修行起来却是倍感吃力。 “这该死的鬼族。” 银月妖狼不自觉地骂道。 在中土各大圣地,皆有唾弃鬼族的存在。 圣子战之后,鬼族的名声可谓更加臭不可闻。 生命圣地。 李易等人随着圣主陈见微,不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许三更与许无忧也随之而来。 许三更名为鬼医,稀奇古怪的东西见得多了,对于李易如今的状态,虽是一头雾水,但也想帮些忙。所以,他打算跟着李易,就算最终想不出法子,但也绝不会是他的拖累。 “这就是生命圣地?”许三更向前望去,只见得一座座石头堆砌的潦草房子拔地而起,层出不穷,一眼望不到尽头。 李易也看了过去,他深呼吸两次,眼神忍不住亮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这里的生机旺盛,空气里竟然飘荡着蓬勃生气!” 这种生气呼吸间能够弥补自身缺失的血气。 说起来真乃体修的修行圣地,不做第二之想。 “生生不息石。”巨人忍不住开口道。 “生生不息石?”李易禁不住反问道。 不过他的话声音不小,很快引来了圣主陈见微等人的刮目相看。 周小南更是直接揽住李易的肩膀,笑着道:“你这阅历真是吓人。当初我初到生命圣地时,完全看不出这些石头的来历!倒是你一眼道出了它的名字!厉害!” 裘真也递来了佩服神色。 那不远处的许三更略显尴尬,他自号鬼医,见识非凡,如今倒是被李易比了下去。 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人在意,此时陈见微笑着看着李易,说道:“传闻天地初开,远古神明以生生不息石造就人族血肉,这些石头,别看平平无奇,但实则每一块对我们的血气增益都是极佳,抵得上许多灵丹妙药。” 这话说完,他便继续道:“到这就是到家了。先去好好休息一下。真儿,李易他们就交给你来照顾。” “是。”裘真应道。 周小南也忙道:“我也可以照顾李兄弟。” 陈见微瞥了周小南一眼,“你先随我到别处。” “我?”周小南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脸。 说起来他虽说是出自蛮荒,但体修功夫还不到家,若非是这次圣子战,他压根没机会与圣主见上一面。 此番被圣主点名,周小南不由觉得受宠若惊。 “我可以吗?”周小南很不自信。 陈见微捻了捻山羊胡须,微微点头。 他挥了挥手的功夫,人已与周小南消失不见。 “呵呵,李圣子,请。”裘真对李易极为客气。 李易也道:“请。” 二人请来请去,也没人迈出第一步。 最后还是李易忍不住道:“裘大哥不妨前面引路?让我走前面,我也不认得啊。” 裘真恍然大悟,他拍了拍额头,脚步一踏,向前飞去。 李易等人跟了上去。 他的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身负天命诅咒的迹象。 许无忧见着李易神色,禁不住心生佩服。 换位思考,如是自己拥有了轮回境中期,并且成为了第一圣子,但恰在此时背负了天命诅咒,性命只有短短一年,那大概会崩溃至死吧!m.biqubao.com 生命圣地的石头房子很古怪,很潦草。 但圣子居住之处还算雅静。 方圆百里,无人打扰。 而且这石头房子外面看去直来直去,毫无美感,内里却也有雕刻亭台楼阁,显得美轮美奂。 换而言之,除了房子本身是用石头搭建外,与外面的建筑无甚区别。 裘真亲自为李易安顿了住处,又贴心地照顾了许三更和许无忧父女俩,做完这一切,又有些莫名其妙地搓了搓手,显得极为羞赧。 裘真如今顶着一头白发。 李易也是如此。 二人好似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可裘真的动作表情太过古怪。 李易斜看他一眼,“裘大哥,你有话要说?” “啊。”裘真继续搓手,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许三更和许无忧在旁观着,俱是感觉奇怪。 许无忧更是嘀咕道:“裘圣子是打算向李易求亲?” 此话一出,李易的脸都绿了。 而裘真仿若被戳中心事一般,小脸更红了。 他忙摆摆手,“不不不。” 此时,他倒是结巴了起来。 “不”了半晌,裘真总算忍不住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李圣子方不方便?” 李易没敢直接答应,试探着问道:“何事?” 裘真深吸了一口气,“我想亲自感受一下龙霸天前辈的体修秘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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