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者见李易和秦无双的战斗又要重新开始,无不是带着好奇与期待目光。 他们之间的比试可谓是一波三折,又加之李易在先前突破至轮回境中期,更让加下来的对决增添加了许多变数。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之前与李易相伴的妖兽银月妖狼早在他突破轮回境中期时便直接消失不见,此时也并未现身相助。 银月妖狼如今在人间楼里躺着,无奈道:“行啊。既然你李易打算独自和轮回境后期交手,那也省得我吃苦受罪了。本座就好好歇着了。” 说罢,它半眯着眼睛小憩,那眼神却是始终窥探着外面的动向。 说起来,它对接下来的圣子战相当感兴趣,李易能以之前的伤势突破至轮回境中期,也是它万万没想到的。 如今看来,谁胜谁输倒也难料。银月妖狼心里嘀咕着道。 不过李易的进阶着实让不少人感叹。 此时此刻,李易面对着秦无双,虽说境界上逊色许多,但身上气势已经不遑多让了。 “帝王法相。” 秦无双没有任何迟疑。 他当即动用自己的最强手段。 恢复至巅峰状态下的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今日若败了,他怕是会声名扫地,连带着太初圣地也要被人踩在脚下。 “十天阶。” 秦无双喃喃自语。 他向前移动身躯。 庞大的帝王法相也跟着他动作。 二者祭起雄浑的轮回之力,不多时,演化成浩瀚武技,封锁了李易的四面八方。 此一击,便是犹如取李易性命一般。 “他终于认真起来了。” 赵无极眼见秦无双如此出手,不由得轻轻点头。 “也好。” “你的桀骜性子是好事。但也需要人给你磨一磨。李易便是最好的那个人。” 他的话音刚落。 李易在此时突兀出剑。 在经历过三九天劫的劫难后,他获得了轮回境中期的实力。 有如此修为加持,他的剑道水平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时间,轮回剑使得逍遥肆意。 还有那“血剑”与“人剑”更是让李易出手犹如绝世凶兽一般,让人畏惧。 只是刚一交手,对面的秦无双便感觉到了李易的可怖之处。 如今的李易,比之方才,可是要强悍了不知多少倍。不过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先前的李易只是轮回境初期,可如今的李易乃是货真价实的轮回境中期。境界提升,实力自然也会突飞猛进。 若是寻常时候,秦无双还会勉励李易几句,以“前辈”的姿态,但现在,他的脑海里却是闪过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我会输吗? 秦无双如此想。 他咬紧牙关,目睹着自己的十门天阶武技在双手持剑的李易攻击下变得如土鸡瓦狗一般。 “我不能输!” 秦无双内心坚定了这个信念。 而后,他突然间仰天长啸,那身前的帝王法相陡然间像是活了一般,犹如真神下凡一般。 如若先前的帝王法相还有些虚影,现在倒显得凝实可靠,像是真正有血有肉的了。 “这是?” 擂台上的变化,自然逃不过众圣主的眼睛。 吕北海看出了不对劲。 “没想到他竟能把半成品的法相用到这种地步。我想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睛术吧?” 轮回境强者大多知道一个道理。 法相难,难如登天。 但半成品的法相也是极难修成的。 即便真的能够修成,比之真正的法相还是有极大的差距。 可这种差距,倒是被一位前辈创造的点睛术给大大缩小了。 那位前辈名讳不可考,只留下了这门术法。 传言所说,点睛术乃是将人的一身血气与神魂皆赋予在半成品的法相上,如此一来,这半成品的法相也就几乎可以媲美真正的法相了。 半成品法相有身无眼,点睛术便是给它一双眼睛,助它脱胎换骨。 不过点睛术却也有个极大的硬伤。 施展此术后,人便与法相融为一体,倘若遭受重创,便极易陨落。 回归齐天阁的曹破军看出了秦无双的破釜沉舟,轻声道:“为了赢下这场比试,竟然不惜动用点睛术。不过我记得点睛术本来就是禁术,他如何修行成功的?除非……” 曹破军不由得看向了赵无极。 赵无极也不隐瞒,当即道:“当初创下点睛术的那人名为秦云山,是秦无双的祖辈,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之下,他最先修成了这半成品的法相,才有了今日的点睛术。” 此时此刻,法相有神,但法相中央的秦无双低着头,双臂撑开,仿若陷入昏厥一般。 仔细看去,他的五官七窍隐隐还有血痕。 “点睛术?” 人间楼里的白芷惊奇道。 “想不到这圣子会的东西还挺多。” “李易,速战速决。” 听到白芷吩咐,李易没有任何迟疑。 他果断出击,手中双剑挥舞,剑光闪烁,剑意游走。 但那点睛术的法相却更加强横。 李易的剑并未破开它的任何防御,不仅如此,这法相的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散发着天阶武技的威力。 这等攻防,大大超过了李易的预料。 “之前就藏了这么大的底牌吗?” 李易心中奇道。 轰。 法相仿佛拥有无穷力量一般。 虽是身躯庞大,但移动速度极快,每一拳每一掌每一腿皆是招招致命。 李易直接催动体修秘法,这才堪堪挡住了法相的进攻。 不过,这样的被动防御,也支撑不了多久。 饶是他的九重爆血,也在此时感觉到了压力。 这种程度的法相之力,即便是修行多年的轮回境后期也要掂量一二,更遑论李易一个轮回境中期了。 他之前的妖兽神通如今也失去了效用。 法相看似有神,但并无经脉体魄,有的只是一身血气神魂和轮回之力。 “这下子知道棘手了吧?”银月妖狼淡淡地道。 它仿若看穿了一切,睿智的眼神扫过战场,幽幽说道:“想要本座出手帮你,那就求我吧!” 它竖起耳朵等待。一息两息三息过后,它并没有听到李易的乞求声,反而是那一声掷地有声的雄浑战意,“你比之前强,那才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45251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