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数日里,李易全心全力地为圣子战做准备。 而获得了第二次三九天劫,因而成为真正轮回境中期的沐晴也尤为上进,这些日子同样在刻苦潜修。 后者仿若是和李易较量上了,一门心思想要赢回来,只是目前看来,希望渺茫。 在这数日里,李易除了巩固自身境界,调整状态外,还在参研《无极剑经》的第七剑。 之前他刚刚进阶,也曾瞧过第七剑,只觉得需要的要求极为苛刻。 说来也是奇特,第七剑竟不仅要求剑修的修为,对其体魄要求更为严苛。也就是李易成功炼就了“九重爆血”,不然的话,这第七剑却是连练习的资格都没有。 第七剑名为人剑。 以人为本。 以人为剑。 剑修有多强,此剑便有多强。 李易看过人剑的行剑秘诀,很快开始了演练。 他握住了手中剑十三,剑意流转,手中剑朝着半空刺去。 轰隆一声,好似什么东西炸裂开一般。 “不对。” 李易摇了摇头。 他方才的一击只纯粹是剑意精粹,人剑对其仿若没有丝毫加持。 “何为人剑?何为以人为剑?” 李易陷入了沉思。 他坐在树下,看着湛蓝天空变成了漫天繁星。 而后,他轻声道:“我即剑。” 他轻手挥舞,速度极慢。 但周围的一切仿若都被凝固住一般。 撕拉。 一剑撕裂了这片空间。 漫天繁星之中,并无明月。 此时恰似多出了一只眼睛,在注视着世间一切。 李易抬头望去,与那看不到的眼睛对视着。 “杨间走之前曾经说过天外天,难道天之上还有天?” 李易不解。 不过被他划破的空间很快复原,那神秘的窥探感也很快消失,仿若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你看李易如何?”白芷在人间楼问道。 躺在地上如山岳一般的巨人瓮声瓮气,“他和那个人很像。” 白芷轻点头,“是啊。很像。但再像的两个人也不会完全相同。李易的未来,我看不穿。” “看不穿就少操那份闲心。”巨人双手轻拍自己的肚皮,发出擂鼓一般的战歌。“人剑啊,倒是好久不曾见到了。” “人间无仙,却有神。”白芷附和一声。 巨人手中的动作有一瞬息的停滞,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万千过往,不多时,他又继续捶击肚皮,表情却是带着几分的回味。 李易修行成功人剑后,一直在巩固其剑法。 《无极剑经》的杀剑,御剑,借剑,快剑,血剑,邪剑,如今再添人剑。 还有《轮回剑》的生剑,死剑与轮回剑。 李易每一剑挥出,便是无往不利。 还有他修行的体修秘法“血海无涯”“金刚不坏”“九重爆血”均是为他增加了不少实力。 这样充实的日子一日日过去,李易的手段也愈发纯熟。 在他闭关修行的第六日,“离家出走”的父女二人终是回归。 父女二人风尘仆仆,显得极为疲倦,尤其是许三更,这位老人家看上去行将就木,与之前状态不可同日而语。 与他们前后脚回归的,还有秋实长老。 “幸不辱命,人已安全带了回来。”秋老在李易卧房外,认真地道:“不过,圣子的朋友好像出了些问题。” 李易闻言,微微挑眉,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秋老下意识地有拔剑的冲动,眼前的男子,虽说仍旧是圣子,但一身气势却比之前强横了太多太多…… 我离开了是数十日,还是数十年? 秋老心中惊异,面上神色更为恭敬。 李易拱手道:“有劳秋老。人平安回来就好。我去看看他们。” “那属下告退。”秋老轻声道。 李易想了想,微微点头。 这位圣子行宫的护卫,不会轻易现身,只会在李易需要的时间出现。 “哎。我的心堵。”许三更无奈地捶胸道。 许无忧在一旁宽慰道:“爹,您别多想了。那些身外之物丢了也就丢了。” 原本捶胸顿足的许三更突然一怔,犹如遭遇雷击一般,他猛然道:“女儿啊,你方才说什么?” 许无忧愣了愣,“我是说那些身外之物丢了也就丢了……” “不是。上一句。”许三更连忙道。 许无忧又道:“您别多想了。” 许三更摇了摇头,“不是。” “爹。”许无忧终于反应过来。 父女俩相认以来,许无忧并未改口,如今相处下来,她下意识的一声“爹”让许三更热泪盈眶。 “好。听你的,爹都听你的。那傀儡丢了也就丢了,爹不心疼了。”许三更激动地道。 在他看来,身外之物再怎么强大都比不上自己女儿的一声“爹”。 “许前辈。”李易现身,开口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许三更和许无忧均是有些狼狈。 许三更摆了摆手,“我之前炼化的傀儡大军丢了。” 他说话时,脸上满是笑容,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傀儡大军? 能撑得上“大军”的,起码也要几十具傀儡才够格吧! 想到这里,李易更为好奇起来。 在他的眼神打量下,许三更忍不住为其解惑:“不过只有五具轮回境初期的傀儡,二十具死玄境巅峰的傀儡罢了。” 李易此时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的确算得上是傀儡大军了。 “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吗?”李易大呼可惜。 许无忧抿了抿嘴唇,轻声道:“其实是被人捡了去。但过去这么多年,对方已经占为己有,并且毫不承认是爹爹最先持有的。傀儡上面的印记也毫无半点,压根没有法子。” 李易闻声,来了莫大兴趣。 他如今是圣子。biqubao.com 焚天圣地在大陆上的地位可想而知。 这样的人,还怕得罪人吗? “那人是谁?我去找他讨要回来!”李易笑着道。 许三更仰头,叹息道:“他只说他姓龙。至于叫什么,我并不知道,他年纪也就比你长个几岁,但已经是轮回境中期的境界,加上那些个傀儡作为帮手……” 许三更顿了顿,看向李易道:“算了。身外之物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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