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影刀那是什么人? 号称是焚天圣地第一刀。 虽说焚天圣地大概只有他一人使刀,但这些年来,绝影刀好似是圣地的执法者,亲自惩戒了不少人。 也因此,凶名在外。 “丫头,你当真伤了绝影刀?”沐皇忍不住脱口问道。 连亲爹都有些不信了。 绝影刀的实力,他是知晓的。 虽与他比差了许多,但和沐千帆相比,却是高出几倍几十倍。 沐千帆挑了挑眉,将过往之事简单说了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我见到了一位身着黑袍的男子,手持长刀,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要辜负圣主所托之类的话。” “不过当他见到我以后,却是连说了三声‘像’,还问我姓甚名谁。” 李易听到这里,插嘴道:“之后你便伤了他?” 沐千帆看了李易一眼,摇头道:“并非如此。之后乱魔海里的九头蛇突然现身,这家伙对我有意,他见到黑袍人以后,便要做劳什子的护花使者。但我看到他,就想扁他,不过黑袍人突然间移动身影,反倒替他挨了打。现在想想,黑袍人也有可能是想对九头蛇出手,但巧合之下,被我误伤……” 李易微微点头。 “我觉得,十之八九,你眼里的黑袍人就是绝影刀。” “只是他现在在何处?” 沐千帆有些歉疚,“他被我打伤以后,不见踪迹。因为九头蛇还在我身边聒噪,往后的一刻钟我光顾着扁他了,也没来得及探查绝影刀去了何处,等到我空闲下来,却是始终没找到人,只能看到海面上有一处殷红血迹。” “这。”沐晴双耳竖起,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 他作为二皇子,作为沐千帆的弟弟,对乱魔海的九头蛇早就相识。后者对沐千帆可谓是一见钟情,但这个钟情换来的却是一次次暴揍。 九头蛇虽有轮回境中期的修为,但每次挨打却不还手,此事沐晴这个当弟弟的也不好过度苛责于他。 甚至就连沐皇早些时候,对九头蛇也会高看一眼,心里不说完全认可了他,但起码不算厌恶。否则的话,九头蛇早就从乱魔海消失了。 “叔父,绝影刀是我的前辈。又是护卫我而来。恳请您找寻一下他的下落。”李易犹豫一瞬,转身向着沐皇说道。 沐皇即是海皇宫的皇帝。 又是乱魔海的霸主。 由他出面找人,应当是手到擒来。 “嗯。也好。” 沐皇轻声道:“他既然看丫头眼熟,想来要么认识本皇,要么认识我的夫人。总归不算外人。” “有劳您了。”李易欣喜。 沐皇旋即闭上双目。 神识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一息。 三息。 沐皇睁开了眼睛。 “叔父可发现了什么?”李易脸色焦急。 沐千帆对于误伤绝影刀充满了懊恼,此时也低头看去,“父皇。” 沐皇的表情透着古怪,他轻声道:“我的神识覆盖了整座乱魔海,甚至是乱魔海外也全都看了三遍,但没有绝影刀的踪迹。” “许是他离开了也说不定。” “我想他大概之前便有伤在身,丫头的误伤又让他伤势加重,所以折返回圣地,也是理所当然。” 李易眉头皱起,陷入了沉思。 他和绝影刀并不相熟,但当他拥有后天神体后,绝影刀就护佑着他,为他出头震慑了外门长老。 这些日子过去,也不知绝影刀私下里帮了他多少次。 于情于理,李易都不能接受一个假设的答案。 “他不会食言离去的。” 柔软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夫人。”沐皇眼神变得温柔。 “母后。”沐晴和沐千帆同时迎了上去。 李易微微抬头,看到了一位中年美妇,她不施粉黛,衣着也普普通通,但长得却是极美,她的美带着亲和,好似给人一种温暖。 怪不得圣主和沐皇会为了她老死不相往来。 李易心中暗道,这位沐夫人,却是个温柔版的沐千帆,与她的五官眉眼很像,但性子却是柔柔弱弱,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冲动。 沐夫人也看向了李易。 “晚辈见过婶婶。”李易忙行礼道。 对于李易的称谓,沐夫人并不反感,她的嘴角反而浮现出一抹淡笑。 随后,沐夫人轻声道:“绝影刀和我是旧相识。” “乱魔海除了土著,亦或者是皇级血脉的妖兽,外人进不来的。绝影刀是在乱魔海土生土长的。后来才去了中土圣地。” “他的性子坚毅,答应的事绝不退缩。所以,他只要没死,就一定不会离开乱魔海。” 沐皇讪讪地挠了挠脸,“夫人,我的本事您应当知晓的。这大大小小的地我都找过了,毫无痕迹。” 沐夫人想了想,突然道:“乱魔海的海眼呢?” “嗯?”沐皇不由得一惊。 沐晴紧跟着道:“海眼是乱魔海,乃至整片无尽之海的秘境。” “同时也是死地。” “他到那里能做什么?” 沐皇似是想到了什么,“海眼净化万物。正因如此,乱魔海虽然看上去乱糟糟的,但从未被魔族大军侵扰过……这绝影刀受的伤该不会与魔族有关,想要借海眼疗伤吧?” 他愈想愈觉得方向很对,随即神识飞去,不过一息之间,成功锁定住了海眼之中的人影。 “黑袍,带刀。” “找到了。” 沐皇神色庆幸。 既是夫人的旧相识,又是焚天圣地派来的高手,最好不要死在这里。 “我去见他。” 李易当即道。 他的话音刚落,沐千帆也开口道:“我也去。” 李易扭头看了她一眼。 沐千帆却是有自己的道理,“我终归是误伤了他。” 李易点头。 “我也去。”沐晴跃跃欲试。 不过此时他的父皇母后俱是看向了他。 沐晴顿时觉得压力倍增。 “那什么。我还是在家等着。” “我累了。” 沐晴眼巴巴地道。 见儿子如此识趣,沐皇这才满意道:“那你们俩快去快回,路上互相照应些。” “放心。”沐千帆认真地道:“我会罩着他的。” 李易则是笑了笑,“那就有劳大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45251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