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心在滴血。 他严重怀疑二老在外面有个私生子。 唐夫人此时淡淡道:“不是去找李易了吗?怎么搞得这般模样?你们俩还交手了不成?” 唐玉摇了摇头。 他学着李易的动作,无奈地道:“李大哥只是轻轻一拍,我肩膀就断了……” 此话一出,当爹的唐海冷哼道:“说到底还是你学艺不精。不过你称呼李易为大哥,倒挺合适。抱住李易这条大腿,你在焚天圣地的未来日子也就有盼头了。” 唐夫人身体肥胖,通常时候都是雍容华贵地躺在摇椅上,此时却是起身走到了亲儿子身前。 唐玉顿时感觉到了久违的母爱。 这是亲娘啊! “娘,孩儿不痛。你不用担心。”唐玉抬头,认真地道。 唐夫人却是伸手拍在了唐玉的伤口处,痛得唐玉一蹦三尺高,而后,唐夫人神色惊异,轻声道:“剑气?” “嘶。”唐玉跳到三尺高,落在地面后表情痛苦。 “什么剑气?” 唐玉咬着牙道。 唐海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凑过脑袋,“夫人的意思是说,李易是在用剑气攻击唐玉?” 唐海的眼里露出几分怒容。 唐夫人缓缓踱步,想了想,轻声道:“以他的实力,若是想对付唐玉,怕不会做得这般明显。” “依着唐玉之前所说,李易是随意一拍,手掌便有剑气外放,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唐海和唐玉父子俩赶忙问道:“什么?” 唐夫人笃定道:“他的实力又有提升,还未完全掌控这种暴涨的力量,因此,才有不受控制的剑气。” 又有提升…… 唐玉人都傻了。 “这怎么可能……他刚刚进阶死玄境后期,难不成过几日要问鼎轮回境?” 唐玉自诩也算是个有天赋的剑修。 但自打认识李易以来,备受打击。 如今,他对李易的称呼更是从兄弟改成了大哥。 但短短数日,实力再度精进,却是让唐玉想象不到。 唐夫人转身,继续躺在了摇椅上,她的声音清脆,“距离七大圣地的圣子之战开启也没多少日子了。李易要代表焚天圣地出战,圣主自会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他的实力有所提升,倒是正常之事。” 唐夫人是唐家的智囊。 唐海和唐玉细细琢磨一二,也就接受了这个解释。 唐玉叹息一声,“我要闭关修行!” 焚天台。 依着与圣主的约定,李易准时现身。 他在原地等候了半个时辰。 初开始,他什么都没做,静待圣主现身。 后来过去百息后,便在剑心的不断淬炼下,开始修行剑道。 大半个时辰,皆是不断地挥剑,练剑。 圣主早早到了,他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 两只眼睛盯着李易,好似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 有意思的小家伙。 “你去过剑意楼了?” 圣主凭空出现,出声道。 李易收剑,愣了愣神,随即点头道:“是。” 圣主嗯了一声。“随身携带剑心,倒是个不错的法子。” 剑意楼,剑心。 圣主知道很多事。 或许,整座圣地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李易保持沉默。 圣主此时却是笑呵呵地道:“时间紧迫,七大圣地的圣子战即将举行。” “你要好好修行,借着剑心,早些提升实力,这样也好在圣子战中立于不败之地。嗯,就算是输,也不能输得太惨。” “这剑心是剑长老给予你的。与圣地无关。” “我今日叫你来,是要另外赐予你一份造化,算是你荣升圣子的奖励吧。” 李易听着这话,脸上露出了微笑。 “多谢圣主。” 他并不谦让,理所应当地伸出了双手。 圣主轻手一指,李易的手心便多出了一颗红色的果实。 他轻声道:“圣地规矩,准圣子的最低要求便是拥有先天神体。你的后天神体,能成就圣子之位,极是难得。你手中的这颗果实,名为造化神果,服用过后,能让你的体质再进一步。” 李易从凡体,一步步进阶到了后天神体。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体质比先天神体弱。 但这造化神果,还是被他毫不犹豫的一口吞食。 圣主见李易如此果断,似乎也愣了愣,他半开玩笑地道:“不怕我下毒吗?” 李易也笑了笑。 “以圣主的实力若是想要杀我,哪里会这么麻烦?下……” 他的嘴唇有些发麻,口齿不清。整个身体也变得无比酥麻。 这样的状态,让李易仿若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圣主看着李易目瞪口呆的模样,轻笑着道:“造化神果要改善一个人的体质,便是要将人的经脉重塑,再造神脉。所以,身体发麻是好事,起码不会让你感觉到痛苦。” 圣主的说法不错。 李易体内的经脉断裂,却是毫无感觉,一丁点痛感都体会不到。 造化神果在发挥它的奇效,每一根断裂的经脉都会被转为神脉。 一时间,李易的身体内部璀璨无比。 犹如夜间繁星,点亮星河。 这造化神果的作用下,剑心带来的痛楚也诡异消失。 如今的李易,便如同一个木头人一般。 失去了知觉,但还有自己的意识。 时间飞速流逝。 塑造神脉花费了足足三日。 李易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他看着体内新生出的五道神脉,心底里满是兴奋。 “多谢圣主。” 李易行礼道。 圣主背负双手,轻声道:“这本就是你应得的。” “先前那两场比试,打得漂亮。”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一些。” “接下来的三个月,还是不能懈怠。本座希望你能在圣子战中取得一个好的名次。” “以此壮我焚天圣地的声势!” 李易点头,“圣主教诲,弟子谨记,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圣主欣慰地微微一笑,随后轻声道:“来,让我看看你的神体提升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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