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为二的焚天台。 李易眼前只能看得到徐良人,隔壁不远的初一和解三秋却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徐良人也看向李易,脸上露出了轻松笑容。 “李师弟,还望你拿出全部实力。” 徐良人开口道。 李易点头。 “也希望师兄同样如此。” 李易不卑不亢的态度,让徐良人心中的厌恶更胜一筹。 原本在徐良人眼里,这位从太初圣地转来的年轻人,压根不必另眼相待。 可李易倒好,初入焚天圣地,便接连打破纪录。 从外门到内门。 从外门第一到内门第一。 一桩桩,一件件。 所做出的事迹,皆是让人高看一眼。 到了如今,竟然拥有了死玄境后期的修为。 而且还不卑不亢站在了他徐良人的面前。 徐良人见着李易毫无惧意的模样,心中恼火,轮回境初期的气势瞬息间释放。 他不仅要胜。 还要以迅雷之速胜下这场战斗。 如此,方才能无愧他徐良人的身份。 徐良人学着圣主之前的姿态,背负着双手,不拔剑不出手,只是单纯释放轮回境的气势,妄图以此让李易屈服。 若是换做别的死玄境,怕是当真要跪了。 可李易在经过与龙云的一战后,自身战斗经验飞升不说,身体的抵抗力也大大提升。 他又在人间楼和魔族神女切磋了数个月,一次次恶战经历,让他在面对徐良人这位轮回境初期时,却是完全没有丝毫的压力。 背负着双手的徐良人下巴微抬,用鼻孔看人。 “这就撑不住了吗?” 他没听到李易的声音,误以为对方被他气势震撼,动弹不得。 可随即听到了一声平静的反问:“就这?” 唰。 徐良人很快看去。 只见一个死玄境后期的修行者,却是在他的气势压迫下,如履平地,仿若毫无感知一般。 “有些本事。” 徐良人微微点头。 “可死玄境与轮回境的差距,太大了。” “你今日不可能赢。” 徐良人淡淡地道。 李易手持青蛇神剑,微笑道:“我想试一试。”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说罢,他主动出剑。 死剑一出,身上的雄浑死气在神剑的挥舞下,化为一道黑龙,朝着徐良人飞速而去。 徐良人收起惊异的心情。 纵使李易有些本事,他仍旧没有半分担忧。 在他眼里,圣子只可能是他的。 “螳臂当车。” 徐良人只是挥了挥衣袖。 一道微风拂过。 打在了黑龙的身躯上。 哗啦。 微风很快消失。 黑龙只是停滞了一瞬。 便向前冲去。 正冲着徐良人的方向。 徐良人心中狐疑。 他先前虽只是轻轻拂袖,却是动用了死玄境巅峰的修为,如此,竟然捍不动李易的一身死气。 “这家伙的根基,倒是极为牢靠。” 徐良人再度横出一掌。 这次动用了轮回境的实力。 跨越生死,方为轮回。 轮回境远远高于生玄境与死玄境。 他的一掌也的确粉碎了李易的死剑。 “不过如此。” 徐良人淡漠地道。 但下一瞬。 那漫天的死剑化为数千条黑龙。 浩浩荡荡,形如兽潮一般。 这一幕,饶是徐良人也微微吃惊。 白云之上观望战局的圣主先是看了一眼打得难舍难分的初一和解三秋,便将目光定睛在李易和他的亲传弟子徐良人身上。 “这李易的战斗经验倒是比徐良人丰富得多。以弱打强,还真是有些意思。”圣主闷了一口老酒,“就是不知道谁笑到最后了。呵呵,年轻真好。” 李易知道徐良人是轮回境。 所以,此番以快打快,并不打算给徐良人任何的机会。 漫天的死剑化龙,看上去已是遮蔽了头顶的天空。 此间仿若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徐良人眼见于此,却是冷笑一声,他一指向上,“斩龙剑。” 咻。 一道金光闪烁。 徐良人的佩剑出鞘。 迎着数千条死剑黑龙而去。 正如佩剑的名字所说。 此剑,斩龙。 斩龙剑同样是出自公孙大娘之手。 是一柄神剑。 徐良人获得此剑后,爱不释手,此剑与他心意相通,握剑后的徐良人的战力也会因此大大提升。 乌云驱散。 黑龙斩断。 天地间复现阳光。 李易见徐良人一剑破开了他的手段,却是没有慌乱。 若是堂堂的准圣子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才叫奇怪。 此时的李易双目闪烁。 紧紧握着青蛇神剑。 徐良人瞥看了李易一眼,手持金色斩龙剑,冷冷道:“师弟小心了,我这一剑,可没那么容易接住。” 徐良人主动出手。 看似轻轻向前挥舞了一剑。 此剑却是带着轮回境的气息压迫。 还有徐良人的先天神剑体质。 再加上此剑法不用猜也是天阶。 李易深吸了一口气。 他向前一步。 “杀剑,御剑,快剑,借剑,血剑,邪剑,生剑,死剑。” 八剑合一。 向前逼迫而去。 二者的剑锋看上去并不凌厉。 只是风起云涌。 引发了天地异象。 两道剑芒。 顷刻间交锋。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超过了彼此的想象。 “斩天剑意。” “轮回剑意。” “独尊剑意。” 徐良人在还未分出胜负时,又是祭出了三道剑意。 李易见状,却也是接连挥剑。 “无敌剑意。” “剑神剑意。” “无我剑意。” 同样是三道剑意向前斩击。 剑意碰撞,又是引动狂风凶戾,天色失色。 只是剑技,剑意均在僵持,并未分出个高低。 徐良人挑了挑眉。 这一次,他终于是认真地看向了李易。 把李易当成了自己的对手。 此人,倒是超乎他的想象。 是个劲敌。 在徐良人看来,李易只是后天神体,但一身体质,却是出乎意料的强大。 不仅如此,他所学的剑法,更是诡谲奇妙。 还有那领悟出的三道剑意,竟与他平起平坐了? 徐良人眯着眼睛。 眼角余光看了一眼还未分开的两道光晕,那是剑法与剑意的碰撞。 此时,徐良人声音冰冷。 “李易师弟,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易见徐良人毫发无损,心中同样有些惊叹,“彼此彼此。” “这一招你若能接下,算我输。”徐良人缓缓道,一身气势也变得极为恐怖惊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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