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对李易很是服气。虽说李易的年纪比他小,但达者为先,李易的天赋与能力已是远远超过了唐玉的想象。 这进阶速度,翻遍整个圣地,也难找出与之抗衡的人。 如今听李易轻声解惑,唐玉更是清楚了自己的不足之处。 “我们之间,不必搞这些虚礼。”李易扶起唐玉道。 唐玉抬头,先是认真地道:“一码归一码。这礼你是受得起的。” “何况。”顿了顿,唐玉又半开玩笑地道:“若是我日后成了公孙长老的伴侣,你也得对我行礼不是?” 李易的脸皮一抽,看向这位挤眉弄眼的唐玉时,神色陡然间变得尤为精彩。 “好。但愿你能有那一天。” 李易无奈道。 唐玉呵呵一笑,笑容有些傻。 随后,他又看向身后的无量山,眼里柔情似水,“我此生,一定要成为公孙大娘的夫君!” 说话时,掷地有声,咬牙切齿。 对于唐玉的壮志,李易只能微微摇头。 公孙大娘眼高于顶,并且对唐玉毫无感觉,若非是顾及给唐玉双亲三分薄面,唐玉怕是早就被她打断双腿了。 嗯,更有可能是打断三条腿。 “等你成为轮回境后,或许会有机会。”李易站在唐玉身边,轻声说道。 “轮回境。”唐玉神色微动。 轮回境已算得上大陆的一流强者。 无论何种宗门势力,只要拥有一位轮回境强者,便可跻身为一流势力。 可想而知,成为轮回境该有多难! 唐玉如今修成死玄境,已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但距离一流强者,却还远远不够。 “这话是公孙大娘要你转告我的吗?”唐玉双目发光,炯炯有神盯着李易。 李易愕然,很快摇头,他坦言道:“并非如此。只是公孙长老的本身实力超过你许多,又是你的长辈,你若执意追求,总得有些过人之处才行。难不成就凭你是唐长老唐夫人的独子?” 唐玉有些遗憾,不过仔细琢磨李易的话,却是听到了心里头,他缓缓点头,“兄弟说得在理。” 唐玉拱拱手,已经准备告辞离去,“后日的准圣子之战,你要好好打!只是,我怕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下次见面,希望你能成为焚天圣地的圣子!李圣子!” “我在。”李圣子点头。 二人对视一眼,均是忍不住笑了。 剩余的两日光阴,李易仍旧没有丝毫松懈。 辞别唐玉后,他又是一个人无比清净的练剑修行,同时将自身状态保持到最佳,只待准圣子之战的开启。 一刻钟后。 唐长老别院。 唐海正给夫人小心翼翼按肩,声音轻微,“夫人,这力道可还好?” “尚可。” 唐夫人淡淡地道。 随后又道:“渴了。” “哎。”唐海立即端茶倒水,动作极快,“夫人小心烫。” 这声音带着些许奉承与讨好。 唐夫人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肚,只听着客厅外传来了独子的大喊:“爹娘,你们绝对想不到,李兄弟如今已是死玄境后期了!” 噗。 唐夫人茶水还没下肚,直接喷在了唐海的脸上。 唐海也不恼,他在家的地位本就如此,早就习惯了,他拂去茶渍,扭头看了唐玉一眼,“你这臭小子,又胡言乱语!” 唐玉瞬移过来,脚步生风。 他仰着头,神色带着几分雀跃,“是真的。我与他交手,刚打个照面,我就败了。而且,李兄弟还跟我说死气主功伐,不能一味苦修。” 唐海与自家夫人对视了一眼。 如今,已是信了大半。 唐夫人,这位七品灵膳师的女中诸葛微笑着颔首,轻声呢喃:“看来这一次的准圣子之战,会特别有趣。” “李易此子,一如既往的凶悍啊。” 唐海也点点头。 想当初,他初见李易时,就看出了李易资质极好。 “从外门到内门,从外门第一到内门第一。” “如今又要争夺圣子之位!”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般想着,唐海拍了拍大腿,先是瞥了一眼唐玉,又无奈摇头,“只可惜咱们的儿子是个男的,要是个女的,我当李易的老丈人,岂不痛快?” 唐夫人没有反对,如唐海那般,嫌恶地看了唐玉一会儿,悠悠附和道:“说得在理。” 世界繁华,仿若与唐玉毫无关系。 唐玉嘴角一撇,狠声道:“我怎么了?我是个男的才能给老唐家传宗接代啊!儿子已是决定了,要在一年,额,三年之内突破轮回境,迎娶公孙大娘,到时候给二老生个大胖孙子!” “二老”很是头疼。 唐夫人稳坐太师椅,轻哼一声,“轮回境,就你?” “娘,您也给您的儿子一点信心!”唐玉将胸脯拍得响亮,“对了,您也不要放弃修行,您的七品也该早点晋升为八品。还有老爹,您的修为也荒废了啊。要是以后连儿子都打不过,到时候你的长老让我来做。” 呼。 唐家夫妇看了看彼此。 很有默契地起身。 唐玉身后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合上。 而后,亲爹亲娘开始助他修行。 “挨揍也是死玄境修行的一部分。”唐海淡淡地道。 意识到不对劲的唐玉想要脚底抹油,只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些,他满脸惶恐,大声嚷嚷道:“我再也不敢了!” 只可惜,唐家夫妇见他中气十足,反而打得更狠了。 伴随着唐玉的哭喊声,时间已是来到了第三日的晌午时分。 这日天才微微亮。 李易已是睁开了眼睛。 “终于,到日子了。” 李易起身,伸展了个懒腰。 无量山外,初一现身。 他是特意来此。 依照初一的想法,倘若李易还只是生玄境后期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参加准圣子之战送死。 而当初一面对面瞧见李易后,两只眼睛快要瞪出来,他在心底里问道:“老祖,我眼花了!” 老祖怒骂一声:“狗屁!” “你这个朋友,倒还真的了不起!短短数月,已从生玄境后期突破到了死玄境后期。虽说与你还有些差距,但这修行速度,着实吓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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