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拍了拍无名的肩膀,宽慰一声,“大不了以后我当你的护道人。” 此话一出,无名呆住了,欲哭无泪。 不多时,无名头也不回地向着卧房走去,“不打了,不玩了,我去梦里揍你。” “祝你好梦。”李易笑道。 刚刚突破死玄境的李易,还处在极度兴奋的状态,毫无倦意。 他伸出五指,手心便是一团黑气。 这正是死玄境特有的死气。 李易从中体悟到了湮灭的味道。 与生机盎然的生气不同,死气主攻伐,能够提升修行者的战斗力。 李易明显感受到了进阶后的状态有所不同。 他的剑气剑意有了提升不说,肉身之力也得到了猛增。 如今进阶,也该学习新的剑法了。 “以前得到的《轮回剑》共有三剑,生剑,死剑,轮回剑。” “生剑我会了。现在学一学死剑。” “还有《无极剑经》的下一招。” 李易笃定心思。 手持青蛇剑。 先是依着《轮回剑》的死剑,将体内死气游走各大经脉要穴,随即一剑挥出。 正当李易兴致勃勃地挥剑后。 那死剑却是完全没有丝毫成功的迹象。 “好事多磨。慢慢来。” 李易不间断地拔剑,挥剑。 他体内的死气也在这个过程,变得愈发凝练。 眨眼间。 天亮了。 兴致极好的无名明显做了个美梦。 他大声嚷嚷道:“昨夜我梦到你被我一拳干翻……” 轰。 无名抬头却是看到,李易挥出一剑,那死气挥舞,将面前的参天大树瞬息腐化成了齑粉,而且死气不停,继续向前冲撞,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你方才说什么?”李易没听清。 无名咽了咽口水。 战略性的干咳一声,“起得太早了。我去睡个回笼觉。” 说罢,他当即开溜。 无名关紧门窗。 使劲揉着头发,愤愤不平地道:“刚刚进阶,就对死气掌握到如此程度,你是真的妖孽啊!” “我该如何超过你?” 无名重重叹息一声。 他很是无力,趴在桌子上,久久不愿抬头。 而继续练习死剑的李易,终于找到了些许窍门。 正如之前那位老前辈指点的一般。 灵气生气在某种程度上都是一样的。 是修行者的工具手段。 那死气也是类似。 将其视作自己的四肢五官,使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不过这个道理即便明白,想要彻底掌握,也得需要耗费时间。 所以,李易沉心静气。 一刻钟。 一个时辰。 一周。 他将轮回剑的死剑练至无法长进的地步,方才停下。 他对死剑的领悟与死剑的运用完全一致,至于剩下的,也只有在与人交手中逐渐完善了。 李易随后翻开了《无极剑经》。 剑经的下一剑名为邪剑。 剑名一个字,邪。 所谓剑走偏锋。 此剑名邪。 更是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一剑。 邪剑。 李易同样依照《无极剑经》的剑法修行。 只是,练剑十几次,终于发挥不出邪剑的威力。 他用邪剑,好似平平无奇,什么都没作用。 一剑挥舞。 无风。 无力。 出剑犹如没出一般。 “这剑,好像写错了。” 李易喃喃自语。 不过,他只是吐槽一声,便继续练剑。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他都在练习邪剑。 只是,效用不大。 始终不得要领。 这日正午时分。 李易还在慢慢研习邪剑。 一道轻微的声音响起。 李易的精神力立即进入了人间楼。 “师父。” 李易拜见白芷。 白芷挥挥手,轻声道:“去吧。既然是死玄境了。也该见一见新朋友了。” 李易一愣。 他抬头看到了人间楼里,在妖狐之上的那一层楼亮了起来。 李易的精神力一顿。 很快冲了进去。 “一个毛头小子。” 这一层楼坐落在海边。 有一位银发女子,转头看了李易一眼,随即,不以为意地道。 银发女子看不出年纪。 虽是顶着一头银发,但那五官精致,亦或者说是如水一般轻柔。 整个人也散发出让人不可靠近的神秘气息。 “在下李易,见过前辈。”biqubao.com 银发女子轻笑一声。 她弹指一挥。 一道诡异的力量直接冲到李易身前。 而后,那力量几乎是瞬息间撕碎了他。 精神力差点消弭。 不过,就在消亡前一个瞬息。 银发女子却是突然间收手。 她的目光深深地看了李易一眼。 “把你的本体带来。一道精神力来此,看不起我?” 很快。 李易的本体进入了人间楼。 落在了银发女子的面前。 这倒不是李易对她言听计从。 只是白芷也吩咐了一次。 银发女子上下打量着李易本体,眼神里有思索,有不解,也有沧海桑田一般的落寞。 最终,她轻声呢喃。 “年轻人,你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只是这样的话。” “还不够格。” “只有轮回境,才能有资格掌握人间楼。” “也能帮一帮你的师父。” 此时白芷的声音幽幽传来。“你的废话有些多了。” “呵呵。”银发女子轻笑一声,“怎么?听不惯?你当以为你是曾经的你?你选了这么个弟子,也该让他知道未来应该担当怎样的责任!若是人间大难来袭,也就到了……” 她的话没说出口,只见白芷身上流淌汩汩杀气。 “好了好了,不说便是。” 银发女子呵呵一笑,而后转瞬向着李易问道:“你可知道死气和魔气的区别?” 这个问题,倒是让李易有些怔住了。 过了半晌,李易轻声道:“魔气能够蛊惑人心,有精神控制的效用。而死气没有。” 银发女子的笑容如银铃一般悦耳,半晌过后,笑容止住,她这才幽幽道:“如若说,它们二者曾经同宗同源呢?” 曾经同宗同源? 李易再度陷入了沉思。 “死气和魔气同宗同源?那岂不是说人族和魔族也曾拥有过一个先祖?” 银发女子穿着一身淡绿色长裙,赤足走在海滩上,背对着李易,身影有些孤单,“魔族也不过是一群走岔路的人族。” “这就是你的解释吗?”白芷声音冷漠。“魔族神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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