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怪物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想了想,沉声问道:“我觉得,我能打败你。” 李易没说话。 李逍遥却是嗤笑一声,“先前不久,你就败了。” “这一身的伤还没好,怎么就忘了?” 小怪物斟酌着词汇。 声音犹豫。 “我忘记了很多事。也想不起自己是谁。但和你一战后,我的记忆好像有了松动。” “我觉得,等我找回所有的记忆后,我一定能打败你。” 缺失了记忆。 李易闻声一愣。 他轻笑着点头道:“那就祝愿你早日找回记忆。” 小怪物嗯了一声,“你能帮我。” “什么?”李易没有明白。 很快,小怪物神色认真,“和我打架。” 小怪物小心翼翼地看着李易,“可以吗?” 剑修最喜战斗。 李易也是如此。 更何况是免费的陪练。 李易只是简单思虑一二,便点头答应了。 蓬头垢面的小怪物当即咧嘴一笑,“你是个好人。在这地方,其他人都不想和我打。” 小怪物拥有死玄境巅峰的实力。 想打败他很难。 想杀了他,更难。 除了李易这样的妖孽外,怕是只有轮回境出手,才能完败小怪物。 可商会里的轮回境哪个不是位高权重之人,怎么会理会小怪物这个身份不明的人呢? 很快,李易便把小怪物当成了磨剑的石头。 石头又臭又硬。 倒是好用。 李逍遥则是在一旁观战,喃喃道:“也好。” “磨砺领悟的剑意,正需要这样的人。” “看来,回去以后,师弟他真的能够问鼎圣子之位了!” “除非那三人,能在短时间内进阶轮回境。否则,绝不可能是李易的对手。” 离开宅院的洪渊和吴不可飞出百里外,这才发现小怪物没有跟上来。 “这个憨货,该不会是想在李公子那里找回场子吧?”吴不可嘴角一撇,忍不住道。 洪渊却是没有任何的担忧。 “若是他找其他人麻烦,我倒是会担心。” “找李大哥的麻烦,吃苦头的只有他自己。” 吴不可点点头,深以为然。 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道:“这个小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洪渊想了想。 “我听我爹提起过一嘴。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掉下来?”吴不可思虑半晌,仍不知其意,索性也不再多动脑子,他此时唯一想做的就是找出那三人的下落。 好在是既有人名,又有画像。 想要找出真人来,倒是不算太难。 “这个方向……我们要去百晓阁吗?”吴不可诧异问道。 洪渊轻声回应:“百晓阁是商会的重中之重。里面的消息包罗万千,想要找出与那三人有关系的,最简单不过。” 对此,吴不可也是知道的。 可他想了想。 轻声道:“百晓阁只有会长能够自由出入。我们想要进的话,也难。” 吴不可是太上长老的第四代唯一的血脉。 洪渊是会长最小的儿子。 可他们加起来。 却也抵不上会长的身份贵胄。 “呵呵,白叔之前提起,我爹近日里就在百晓阁,我想,他见到我,一定会允许我进去的。”洪渊笑着道。 他的笑容充斥着信心。 以往时候,洪渊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会长最小的儿子,受到的恩宠愈多,得到的反噬也就越多。 旁人见到洪渊吞食过那么多灵丹妙药,也不过是真丹境的修为,私下里也多有嘲讽奚落。 会长虽是待洪渊一如既往,但心底里似乎也受到了其他人的影响。 至少,父子俩已是有多年没有见面了。 但眼下,洪渊状态大变。 拥有极强精神力的洪渊,可谓是另外一个领域的天才! 很快,百晓阁到了。 楼阁下,便有结界。 “父亲,洪渊来此拜见。” 洪渊跪在地上,神色恭敬。 “会长,吴不可也来了。给您行礼了。” 吴不可也是跪拜行礼。他虽桀骜,但在真正有本事的人面前,也还是知道分寸的。 百晓阁内。 一名中年男子表情微变。 “他们怎么来了?” “这是他们该来的地方吗?” “瞎胡闹。” 在中年男子的对面,有一位与他长得八分相似的青年微笑着道:“小弟修行苦闷。想来,他是思念父亲了。” 中年男子冷哼一声。 “二十岁了。” “也不过是区区真丹境。我这老脸啊。可都丢光了。” 中年男子摇摇头。 青年脸上微笑不变,只是轻声道:“既然都来了,父亲何不见上一见?” “还是算了。” 中年男子摆摆手。 “这是百晓阁。” “他不该来。” 不多时,白供奉的一道精神力却是穿过了百晓阁的结界,落在了中年男子身前。 “老白。” 中年人看到他很是欢喜,并不计较他横穿结界的事。 “呵呵。怎么,你是来给那个臭小子说情的?” 白供奉轻笑了一声,“如今少主今非昔比。早已不是您印象里的人了。” 此言过后,他那道微弱的精神力也就消散不见。 他本是来此传一句话,并不打算在此久留。 虽说二人的关系极好,可他也需要注意分寸火候。 “嗯?” 中年男子先是一愣。而后,陷入了狂喜。 他单手一抓,本在百晓阁外跪着的洪渊当即出现在近前。 吴不可瞧着突然消失不见的洪渊,叹息一声,“到底是亲儿子啊。看来,我没资格进去喽。” 百晓阁内。 “爹。”洪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中年男子愣了愣。 离得近前,看得更仔细。 也更加不会有错。 “你这身精神力,如何得来?” 中年男子整个人都懵了。 他曾经对洪渊寄予厚望。 但后来,厚望成了失望。 好在,他有三个儿子。 如今大儿子更像他。 实力,天赋,修为。 皆是像他。 所以,这些年,不知不觉的,他也就冷落了这个小儿子。 这小子,何来如此高深的精神力? 洪渊仰头,笑着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简短说了一遍。 中年男子的神色愈发震惊。 那一旁与他八分相似的青年眉头微皱。 但很快舒展开来。 他笑着恭贺道:“小弟得此际遇,一飞冲天。” “那位叫李易的剑修,我倒是也想结交一二。” 洪渊像是刚刚发现了青年一般,“大哥。他是我的恩人。” “嗯。”洪渊的亲大哥洪海,和煦一笑:“我明白。所以即便我与他切磋,也只会点到为止。” 洪渊挠挠头。 “可是,我怕你会输。” 洪海的表情僵硬住了。 “我会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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