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爷,洪渊少主。” 郭冉抱拳行礼,开口辩解道:“问天道大阵还在,你们等下次再进入便是。” “呵呵。” 吴不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冷声道:“问天道还能持续运行半年。” “但也只能有三人,三次机会逆天改命。” “如今,向大师转手间将两人送进了大阵,那我们三人即便下次再进,也只能进去一人。” “郭大师,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不知我们三人中的哪两位名额被顶了去?” “是我?还是我们商会的小少主?亦或者是那位?” 洪渊长得不高,也很瘦小,看上去异常的好说话。 他挠挠头,嗫嚅着道:“吴大哥,算了,大不了我不去这问天道了。” “我觉得向叔父行事,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爹以前就教导我,吃亏是福。” 比起桀骜无比的吴不可,洪渊少主倒是难得没有一丁点的少爷脾气。 吴不可瞧着洪渊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拍了拍洪渊的肩膀,如是个老大哥一般,耐心道:“最后三个名额,可是你父亲亲口承诺的。你总不能违背他的命令吧?” 洪渊小脸呆滞。 想了想,还是不吭声了。 那神游物外,像是睡着了的小怪物,像是完全听不到众人所说,只是眼神空洞地瞧着问天道大阵所在的位置。 向问天看了一眼吴不可。 “吴少爷。” 吴不可轻笑一声,“向大师终是开口了。” 向问天悠悠地道:“都说你是凡体之身。可我看,却是不见得。” “凡体不可能在二十三岁修行到生玄境巅峰。” “这问天道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它并不能让你的灵体化为神体。也不可能让你的修为再进一步。而你的经脉,血肉在灵体中已是翘楚,改无可改,动无可动。” 吴不可眯着眼睛。 在他六岁那年修行,便展示出了比人低一等的天赋。 为此,家里人特意把他的体质说成凡体,这样一来,修行差也有了理由。 不过后来,吴不可只是沉寂了两年,便在往后的十几年里如鱼得水,修为飞快提升,成为了万道商会里赫赫有名的天才武修。 恩,他还有一个雅号。 努力的天才。 无数人都以他为榜样。 认定他是凡体之身,拼尽了全力,这才有了生玄境巅峰的修为。 可旁人却是不知,这一切不过是个美好的谎言罢了。 吴不可本身就是极品灵体之身。 吴不可凝视着向问天不说话,后者继续道:“我这里有八品丹药一颗,权当是补偿,你看可好?” “八品丹药?” 吴不可呵呵一笑。 “向大师倒是大方得很啊。” “不过,还不够大方。我听说,您有许多刻画好的八级阵法卷轴,我要的不多,送我三道攻击阵法卷轴,两道防御阵法卷轴。” 吴不可说话间,始终盯着向问天看。 向问天沉默了瞬息。 郭冉见得对方狮子大开口,刚要讨价还价,却是只听着向问天答应道:“那就一言为定。” 吴不可进入问天道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让商会内的人知晓他作为太上长老嫡孙获得了恩赐罢了。 他也早就知道了以他如今的资质,进入问天道也丝毫无用。 索性狮子大开口,和向问天谈一谈条件。 哪里想到,向问天竟然还价都没还,一口应下了。 很快,阵法卷轴丢了过去。 吴不可笑着收下,拱手道:“晚辈这里没有问题了。不过我洪渊弟弟性格纯良,您打算如何处置?” “洪渊少主。” 向问天冲着洪渊作揖。 洪渊手忙脚乱,连忙行礼。 “叔父不必如此。我爹常说,您是他最看重的阵法大师,是商会里的脊梁。” 两句话说得向问天心中一暖。 向问天对这位会长最小的儿子,也是颇有好感。 正如吴不可所说的一样,洪渊本性纯良。 虽是修为弱小,长得也毫无男子气概,但为人厚道善良,不说在万道商会,就算在修行世界,也是难得的好人一个。 所以,向问天当即道:“洪渊少主请放心。既然有三个名额可用,除掉我送进去的两人,还有一个名额便是您的。” “嗯?” 神游物外的小怪物醒了过来。 他转头看着向问天。 吴不可悄悄退后了一步。 面对这个小怪物,吴不可也浑然没有招架之力。 此人,疯疯癫癫。 行事完全没有套路可言。 想打架就打架,打完了想走就走,想睡就睡…… 即便如此,仍旧得到了会长的偏爱。 很多时候,人们都觉得这人是会长的私生子。 这事,几乎是被很多人臆想过。 “我呢?” 小怪物淡淡地道。 洪渊见状,连忙道:“我的名额给你。” 小怪物不理他。 只是虎目瞪着。 看向了向问天。 向问天轻笑一声,“我记得你来万道商会,是寻求一败?” “嗯。” 小怪物瓮声瓮气地道:“比我年纪小的,都可以和我打。” “比我年纪大的,想打也行,签生死状。” 向问天笑了笑。 “这样可好?” “待会从问天道里出来的两人与你一战,你若败了,这名额你自动放弃。” 小怪物看着向问天。 犹豫了片刻。 毫无表情地点头应下了。 “好。” “不过,他们若是败了。” “这名额就是我的。” “我的就是我的。别人不能抢!” “我也不要别人的施舍!” 后面那句话是说给洪渊听的。 洪渊对小怪物认识已久。 他的脾气秉性,仍旧是摸不透。 不过这傻大个,倒是从不欺凌弱小。 比他修为低的,从未见他邀战过。 他向来是以弱胜强。 所以,洪渊对他的观感也不错。 吴不可此时咧嘴一笑,“向大师,不知您是把谁送进了问天道?能被您看中的青年俊彦,当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吧?” “自然。” 向问天看了一眼吴不可。 认真地道:“他若打你,一剑足矣。” 吴不可的笑容缓缓消失。 “哦?这我倒是期待了。左右无事,我就在此地等着那位天才出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27416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