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道令珍贵无比。 商会也不过是发了不到十块。 其中一块是赐给商会里的顶尖阵法大师向问天的。 而向问天又将其送给了自己的亲传弟子郭冉。 当向问天得知郭冉将万道令转送给了一个外人后,气不打一处来,两天揍了他三次。待得后来,郭冉的阵法品阶提升,这件事才算是暂且揭过。 不过向问天始终对此事耿耿于怀,如今听得那个得到万道令的“外人”来到此地后,再也按捺不住现身一见。 “年纪轻轻,倒是修为不弱。”向问天心中暗道。 “师父,您怎么来了?”郭冉马上小跑过去,脸上堆笑道。 而后,他又连忙做了介绍,“师父,这两位是来自焚天圣地的李易公子和他的师兄李逍遥。” “二位,这就是我的恩师,万道商会的一流阵法大师向问天是也!” 向问天神色平淡。 看人用下巴。 双手背负身后,两只眼睛犹如失神一般,神游天际。 “晚辈李易拜见向大师。”李易拱手行礼道。 李逍遥也跟着道:“晚辈李逍遥拜见向大师。” 向大师简单地“嗯”了一声,算作打了招呼。随后,他紧接着道:“主随客便。既然你要用万道令来换残图,我们自会答应。” “师父。” 郭冉眉头微皱,硬着头皮道:“李公子只是一时想不开,他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 “嗯?” 向问天侧目看向了郭冉,只觉得这个弟子太不懂事。 万道令能是随便送出去的吗? 而且,还是送给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即便看好他,也不是这样看好的。 恰在此时,李易开口道:“不知现在可否交易?我主意已定,此令对我来说,暂时无用,不如换了残图来得划算。” “好好好。” 向问天淡淡地道了三个“好”字。m.biqubao.com 随后瞥了胳膊肘往外拐的郭冉一眼,冷哼道:“瞎操心。” 向问天看向李易,伸出大手,“万道令交给我。残图我会在千息之内送到此处。” “呵呵。” 李易笑了。“要不晚辈陪同您去取?总归也是闲着。让晚辈跟您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万道令能够挟持万道商会。 李易心里清楚它的贵重。 所以,自然不能轻易放手。 向问天眯着眼睛,看了李易一眼,“我堂堂一个八级阵法师,岂会言而无信?” “我将我的亲传弟子郭冉抵押在此,若是千息之内我不回来,他随你处置,这样如何?” 郭冉哭笑不得,心中暗道,您可真是亲师父啊。 此时他不由得侧目看向李易,神情认真,“李公子请放心,我师父他一言九鼎,从不食言。也最是看不起那些言而无信之人。而且,万道令可命令商会总部行事,若是我们收了万道令却不兑换,商会千年积累的信誉也就毁于一旦。孰轻孰重,我们是知晓的。” “也好。”李易这下没有迟疑,当即将万道令递交了过去。 向问天接过万道令,心里头百感交集。 “终于回来了。” 他叹了一口气。 如是看着老朋友一般。 这一幕让得李易等人看得面面相觑。 他们哪里知晓,这一块万道令是向问天的师父传下来的。 之后向问天又传给了郭冉,本想着代代相传,与万道商会同不朽,也给后代子孙留下些恩赐。 但是郭冉转头将万道令送了回去…… 如今万道令失而复得,向问天心中不由得激动万分。 很快,这位阵法大师化为一缕白光,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静待千息便是了。”郭冉耷拉着脑袋,低声道。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李公子,您可明白万道令的不凡?” 李易点头。 “以此物和万道商会做交易,您可以要求商会做任何事。这是多么大的权力!”郭冉对李易的大材小用表示浓浓的不解。 李易却是悠悠回道:“可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那块残图。至于其他事,万道商会有能力,而我背后的焚天圣地却也不差啊。” 在李易看来,这是一门公平的交易。 若是将残图流落到拍卖会上,还不知要出多少血才能拿下。 这样算起来,倒也适宜。 郭冉想了想,终是哑口无言。 三人在庭院里安静等候。 百息过去。 千息过去。 郭冉昂着头,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 李易则是歪着脑袋看向了郭冉,微笑着道:“你之前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当然。兴许是遇到了什么事耽搁了。我们且再等等。”郭冉冷汗直流,不由地道。 他可是见识过李易的狠厉手段,自是心中畏惧。 李逍遥伸展了个懒腰,随口道:“兴许迷路了。”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 随后,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 李易的耐心一点点地被耗光了。 他侧目看去一脸迷茫不解的郭冉,认真开口道:“郭大师,烦请带路。” 郭冉擦了擦额头冷汗。 隐约间感觉到了周围的温度在骤降。 不会吧,不会吧,万道商会千年信誉就要毁于一旦了吗? 咕咚。 郭冉咽了咽口水,忙是解释道:“这,我师父他,一定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不然也不会……” “带路。” 李易双目深邃,看向了郭冉。 “棘手的事,自然需要帮手。郭大师还是不要推辞了。今日之事,若是误会也就罢了,若不是,那万道商会还真是店大欺客了。” 郭冉咬了咬牙,心中暗道,师父他老人家寻常时候也不是这么不靠谱的啊。 但到了如今,也只好依着李易的要求,前方带路了。 咻。 正当郭冉准备御空而去的时候,一道身影风风火火而至。 来人白发苍苍,气质出尘。 不是向问天还能有谁? “师父,您终于来了!” 郭冉见着向问天,激动不已。 向问天没有理会他,反而是看向了李易,用上了难得一见的和气口吻,“李易小兄弟,可否换个条件?” “什么?”李易挑了挑眉。 向问天老脸一红,还是将原话重复一遍。 李易这下摇头笑了笑,反问道:“万道商会准备耍赖?都说商会讲求一个信字,在我看来,也并非如此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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