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要他何用?”李易反问道。 来人突然现身。 身形如鬼魅。 实力看上去是在死玄境中期的样子。 “在下乃是万道商会的管事谢木春。这死魔是稀罕物,我要带到商会处理。还望这位小兄弟行个方便。”谢木春淡淡地道。 他虽说是说着软话,但声音平淡,语气不轻不重,给人的感觉更有些咄咄逼人。 “更何况,我在此地守了两年有余,终是等到了复生的死魔。”谢木春感慨着道,仿若是苦尽甘来一般。 “万分之一的机会,被我等到了!” 李易初开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此时听到了谢木春后面的话,微微皱眉道:“你是说你在此地等了两年多,这老妖婆杀人的时候,你在做什么?眼睁睁看着无辜者受死吗?” “生死有命。”谢木春轻声道。 “死魔成功不易。牺牲几百人也好,几千人也罢,能让死魔出现,已是难得的奇迹了。” 司马青如今的状态叫做死魔。 这死魔只存在于典籍之中。 很少有人能够亲眼目睹。 谢木春仿若没看到李易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只是继续开口道:“想来小兄弟也听过我们万道商会的名号。索性高抬贵手,让我带走这具死魔。我可以赠送你一颗六品丹药作为报酬。” 谢木春抬头,直视李易。 李易的脸色铁青。 “这样的畜生就不配存活于世。” “而你,却是畜生不如。” 谢木春的表情也跟着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之前只是在远远观望,并不知道李易的手段如何。 只当李易是走了狗屎运,这才斩杀了司马夫人。 所以,当李易骂他畜生不如的时候,谢木春的眼里已是杀意横生。 “万道商会?比我们焚天圣地如何?” 李逍遥往前靠近,掷地有声地道。 谢木春有些怔住了。 他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般。 “剑修,焚天圣地。” “原来是圣地弟子,方才真是失敬了。” “不过我们商会的会长,与贵圣地的圣主也是相交莫逆。我们也算是自家人。” “口舌之争大可不必。” “小兄弟,我再问一次,能不能让我将死魔带走。条件你提。” 焚天圣地,威名赫赫。 剑修是一群护短的疯子。 更是轻易不能得罪。 而且,当意识到李易李逍遥是圣地弟子后,谢木春这才发觉拦住死魔的两人竟是难得一见的死傀儡。 生玄境巅峰与死玄境中期的死傀儡。 品质奇高。 要是放在万道商会的拍卖会,不知能卖出何种价钱! 谢木春心痒难耐,若非对方是圣地弟子,他就要强取豪夺了! “小兄弟,如何?”谢木春再度问道。 李易瞪着虎目,看向谢木春,“你当真?” “自然。只要我能做到,无不遵从。”谢木春说道。 李易握剑。 “简单。你自杀身亡。我就答应你。” 谢木春的双目眯了眯,“那就是不能谈喽?出门在外,圣地弟子的身份,也不是金字招牌。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啊。免得有血光之灾。” “我也认识一位万道商会的朋友,他倒是不像你这般无耻。”李易淡淡地道:“想带走死魔,杀了我?” 呼。 谢木春自诩是个生意人。 能谈,自然要谈。 谈不拢的话,只能打了。 很快,他轻笑一声,“那就如你所愿。” “杀了你们以后,这死傀儡也是我的。呵呵。” 谢木春在决心动手后,第一时间吞服了手里能够短暂提升境界的七品生死一线丹。 丹药入口。 瞬息间,谢木春已是拥有了死玄境后期的修为。 这个状态能坚持一刻钟。 但对于谢木春来说,已是足够了。 若非是远远看到李易斩杀了司马夫人,谢木春也不舍得动用这颗七品丹。 而且,对方是圣地弟子,自是要做得干脆利落,不能留有丝毫痕迹。 “但愿你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谢木春喃喃道。 与此同时间,身形变化,离得李易一丈时停下,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是死玄境后期的全力一击。 拳生拳影。 在半空中如神明现身一般。 硕大的拳头重重落下。 带着奔雷之势。 李易长剑前驱。 剑斩神明。 撕拉。 恐怖的剑意,直接碎去了拳影。 “嗯?” 本来稳操胜券的谢木春有些惊奇。 在他看来,李易本身的剑意不该如何强横。 可他哪里知道,李易在短短几个时辰内,接连斩杀了两位死玄境后期。 如今斗志昂扬,身上的战力也是超水平发挥。 更何况,谢木春的挑衅激起了李易的必胜信念。 这层层叠加下来,李易虽是生玄境后期,但动起手来,却是仿若修习多年的死玄境高手了。 “不愧是圣地弟子,有些小能耐。” 谢木春冷笑三声。 “可你再强,又能如何?” “先前击杀司马夫人,你怕是脱力了吧?现在的你,中看不中用罢了。” 谢木春抬手间。 比之前更为恐怖的力量集结。 他的身前化出了一道高大的巨人身影。 “神动乾坤。” 谢木春轻声道。 这是一门天阶武技。 谢木春修炼成功不久。 如今,却是真正地发挥出了战力。 生玄境后期加天阶武技的功伐。 这看上去,很像是重复之前的事。 李易望着那高大虚影,突然间血气攀升,在他的身上也浮现出了血色巨人。 而后,一拳轰了过去。 两道巨人身影动起手来,惹得这一分为二的碧水潭开始动荡。 二者似是谁也奈何不了谁,僵持不过十息后,李易主动退却。 “呵呵,想逃?” 谢木春只觉得李易是强弩之末,刚要上去补刀,却觉得身后有杀意浮现。 本来拦住死魔的死傀儡突兀消失不见,天地间只剩下了寻找猎物的死魔。 死魔向谢木春的后背攻击。 而李易却是借此机会出剑,斩在了谢木春的脑袋上。 一前一后,配合得无比默契。 人间楼里的许三更看着这种画面,不由得有些愣神。 “这个李易,越来越会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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