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祖宗的决定。 此话一出,李易顿时一怔。 他好奇地看向了凌霄。 三位肱骨长老面露困惑,瞧看了过去。 很快,只听着凌霄缓缓道:“我流光宗传承千年之久,虽不说在大陆鼎盛如圣地,但也有独到之处。” 凌霄的话,顿时让得凌玉儿眼神灵动,后者忍不住插嘴道:“爹是想让李大哥进入密道参悟?” 流光宗有一条宗主才能进入的密道。 当初方火火误入其中,因祸得福,实力大增。 他曾对李易讲过此事,凌玉儿对此也一清二楚。所以当听到凌霄的述说后,这内秀的女子立马反应过来。毕竟,流光宗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神秘的密道了。 凌霄的眼神飘忽不定,竟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方火火。 方火火不自然地转过头去,权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而后,凌霄抚须一笑。 “玉儿猜得不错。正是弟子禁地,宗主才能进入的密道。”凌霄轻声道。 宴客厅。 三位肱骨长老和宗主加在一起,便是流光宗的最强战力。 刘关张三位长老心有默契,对此事大为赞赏。 “给李恩公特权,我没意见。” “这是应该的。” “俺也觉得合理。” 凌霄转身,凝视着李易,认真道:“李恩公,不,李公子你看如何?我流光宗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条千丈密道了。想来,或许能对你的修为有一点点的助力。” “我若拒绝,那就是太矫情了。”李易笑了笑,“既是凌叔父安排,李易却之不恭了。” “哈哈。李公子是个痛快人。”凌霄大笑道:“明日晌午,我便亲自带着李公子去密道。眼下,还是好好休息一番再说。” 李易很想说自己完全不累,但见着凌霄脸色上残存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心里知晓他之前对抗赵虎是硬撑着一口气,如今状态极差,是该好好疗养。 “那就听凌叔父的。”李易开口道。 之后,李易李逍遥被安排到了内院客房。 客房被单独划在了一座山峰。 百丈高的山峰,从山脚到山巅,便是一间规模宏大的客房。 方火火和凌玉儿引路,凌玉儿声音动听:“这天上客已有好多年没有住人了。但每日也会有杂役弟子打扫,只等待宗门最尊重的客人到来。” 方火火也跟着感慨道:“说起来,我一直以为流光宗的宗主大殿最气派,但现在看来,这名为天上客的宫殿也丝毫不逊色啊。” 这座恢宏宫殿即便住上几百人,也不会感觉到拥挤。 山脚至山巅,规模极大,虎踞龙盘,极土木之盛。 山川树木与宫殿交相呼应,仿若天工鬼斧,像是山中长出了一座宫殿一般。 李逍遥轻轻点头,“看来这次是沾了你的光了。” 李易也不客气,重重地嗯了一声。 “那是自然。” 李逍遥忍不住笑了笑。 “兄弟,还有这位师兄,你们早点休息。有事的话,吩咐杂役去做便是。”方火火看向李易与李逍遥。 他对李逍遥的印象不深。 毕竟在他看来,这位李逍遥似是个普通人一般。 但想了想,能和李易关系好的圣地弟子,大抵不会差了的。所以,方火火也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嫌恶。 “两位李大哥,那我们这就告辞了。”凌玉儿抱拳拱手,“今日之事,多谢了。” 若非是有李易在,流光宗自会生灵涂炭。 李易摆摆手,“一家人。不必谈谢。” 一句一家人,让得凌玉儿俏脸微红。 方火火傻傻一笑,“说得在理。” 一刻钟后,宗主大殿。 方火火跪在了凌霄面前。 奉茶拜师。 行过拜师礼后。 凌霄看着这位关门弟子,缓缓问道:“你去过密道?” 这么直白的问话当即让方火火愣住了。 凌玉儿与凌夫人在一旁观礼,前者很快打起圆场道:“爹,你在说什么?密道是禁地,他怎么会去?” 凌夫人也道:“是啊,是不是搞错了?” 跪在蒲团之上的方火火抬头,对视着那仿若看穿一切的眸子,索性承认道:“没错。弟子去过。” 凌玉儿跺跺脚。 “这个呆子。” 凌夫人一愣。 她离开了三年有余,对流光宗近些日子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但瞧着自家闺女的表现,她已然明白事情真相。 “嗯。” 凌霄点了点头。 随即淡淡地道:“之前我便看出,你身上有魔道种子的气息,这也是我不想你与玉儿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魔道种子在身体之中,你最终会变成一个魔修,一个不通七情六欲,只懂杀戮的可怕怪物。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的魔道种子却是在李公子的助力下,让你成功凝丹进阶!” 说到这里,凌玉儿和凌夫人哪里还不明白,多半凌霄早就清楚了方火火去过密道一事。 “是。李兄弟对我帮助颇多。”方火火感叹道。 凌霄拍了拍方火火的肩膀,轻声道:“起来吧。你之前去过密道的事,不要再提。” “嗯。不过我是误入密道,并非有心。”方火火起身时解释了一句。 凌霄微微一笑。 “无意如何,有心又如何?若换做另外一个普通弟子,哪怕是误入密道,也会被废黜修为,逐出流光宗。” 说起来,方火火也算是福大命大。 若没有凌玉儿的另眼相看,凌霄早就在暗地里动手了。 而且,若没有李易的突然到来,方火火也不可能拜入宗主门下,成为亲传,更不可能得到他的认可。 “往后,好好修行。待得你踏入生玄境,你与玉儿便可完婚。”凌霄开了金口。 方火火只觉得四肢百骸传入了一阵暖流,让其身轻体健,斗志昂扬,他抱拳行礼,“弟子定然不会辜负师父厚待!” “生玄境,我会尽快做到!” 如今方火火不过是真丹境初期,距离生玄境怕是还很遥远。 但有了师父指引,又有数不尽的修炼资源佐助,怕是用不了十年,便可成功。 凌玉儿的小脸红扑扑的,十根手指不自在地摩挲,将脸藏在凌夫人的怀里。 凌夫人的脸上浮现出发自肺腑的笑意。 如今,真好。 相比较流光宗的和睦气氛,青云剑派却是完全不同。 陈病已身体发抖,匍匐在地,头也不敢抬。 幽深的大殿里,传来了冷漠的声音: “我儿,你是在讲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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