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春觉得李易在消遣自己。 但他认识李易也并非一日两日了。 李易什么性子,他自然清楚。 这小子,虽是年轻,但从不说大话。 李逍遥有些难以置信,向着李易确定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枯木春和李逍遥俱是看向了李易,等待着他的答案。 时间不过瞬息,但在这师徒二人眼里,仿若过去了数年一般漫长。 很快,他们看到了李易缓缓点头,心中更是掀开了滔天巨浪。 二人有一样的心思。 那便是枯依依有救了。 枯木春昔日里将手段传给李易,让他进阶成了后天神体,自是希望他日后成长为至尊强者,也好让枯依依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枯木春以前以为,这一天会很久。 但是现在看来,倒并非如此。 “外门第一去了内门又是第一。”李逍遥双目有神地看着李易,心有敬意。 枯木春则是深深地打量了李易好一会儿,脸上的满意愈发凝重,“你这肉身之力,比往日要强悍得多!” “身上的剑气剑意也更加厚重。” “呵呵。好啊。” “我记得,内门第一是有资格和准圣子争夺最后的圣子之位吧?” 李易点点头。 “我就是为了圣子之位,才去争这内门第一的。” 枯木春一愣。 他本是突然想到,随口一说。但听得李易的回答,心里不由得为之惊愕。 这个年轻人,愈发看不穿了。 “好。”枯木春沉默,最终只赞叹了一个字。 很快,李逍遥却是看向李易,脸上带着笑意,“兄弟啊,之前听你说要出门做任务?内门的任务吗?可否让我瞧瞧?” 李易也没犹豫,直接将七个卷轴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李逍遥盯着任务,只是瞥看一眼,便是目露震撼。 “目标全都是死玄境强者?” “这还有一位是成名已久的死玄境后期!” 李逍遥当初在外门,是刷任务的一把好手。整个外门,他完成的任务能排在前三。 纵使这样,他看着面前的任务卷轴,也有些惊叹。 “兄弟,我陪你一起去。”只是简单犹豫一瞬,李逍遥便是开口道。 “嗯?”李易有些错愕。 他来此地,只不过是顺便。 并非需要帮手。 而且,失去修为的李逍遥也难以成为李易的帮手。 见得李易表情,李逍遥却是轻声道:“我虽然帮不上你什么忙。但圣地方圆数千里,乃至上万里的地界我都去过,所以,带上我的话,也就多了个向导。” 李易仍旧犹豫。 只是此刻的枯木春直接道:“让逍遥跟着吧。他这个人,是惜命的,不会成为你的拖累。” 话说到这份上,李易也不得不答应道:“也好。逍遥兄的实力我还是信得过的。你的神体之力,比我要强得多。” 李易的褒奖,枯木春与李逍遥俱是没放在心上。 能成为内门第一的李易,现在强到何种程度,他们也无法判定。 “事不宜迟,伯父,我们现在便出发。”李易抱拳道。 李逍遥也站起身,行礼道:“师父保重。” 枯木春恩了一声,“你们两个,都要平平安安的。若是任务做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出门在外遇到的难处,不妨把圣地这个招牌拿出来。” “是。”李易与李逍遥连忙道。 枯木春又絮絮叨叨了半天,交代了许多事,消磨了一刻钟后,方才挥手,“去吧。” “伯父保重。” “师父保重。” 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枯木春轻声呢喃:“内门第一了?这还真的是,神迹。” 两侧风声肆意,李逍遥看着近前的李易,轻声道:“先前我看了任务卷轴,七个任务,离得最近的便是五千里外的血刀狂魔。” “他是死玄境初期的高手。” “嗯。”李易点点头,“我也是想先去找他麻烦的。任务上说,他无恶不作,最喜欢倚强凌弱,死在他手上的无辜修行者,多达数千人。” 李逍遥很想说,死玄境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但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五千里外是玄阳宗的地盘。那宗主之子与我相交莫逆,我们先去找他打听一下情况再说。”李逍遥开口道。 李易答应了。 由李逍遥引路,二人风驰电掣,极速赶路。 这日正午时分,已是到了玄阳宗的山门下。 山门落寞。 一片荒凉。 从山脚看去,只觉得这座山门仿若古迹,多年来没有住过人了。 “这是?” 李逍遥一愣。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双目一变,疾步向上而去。 一路走过,便是看到了横七竖八的诸多尸体。 甚至多数,已成了累累白骨。 “整座宗门,没有活人了。”李易轻声道。 他的神识覆盖了一片山脉,得出了这个结论。biqubao.com 在玄阳宗的宗门大殿,还倒吊着一家三口。 玄阳宗主夫妇。 以及他们的独子。 “这这这。” 李逍遥手脚发凉,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屠宗者,血刀狂魔。” 眼前的七个血红大字,映在地上,上面的血气久久不散。 “吴兄,我来晚了。”李逍遥叹息一声,亲自动手安葬了他们的尸体。 随后,李逍遥转身看着李易,咬牙道:“兄弟,若是找到了血刀狂魔,算我一个。这狗东西,该死。” 李易点了点头,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节哀顺变。” 一整座宗门,几乎万人,无一人幸免。 本来的打探消息,也成了虚妄。 不过,李易倒是看向了西北方向。 轻声呢喃道:“好重的血腥气。” “我们过去看看。” 说话间,他抓起李逍遥的臂膀,御空而去。 西北方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将近百丈之高。 李易眯着眼睛,抬手便是一剑。 “血刀狂魔?” 一剑几乎是将这三百里的森林夷为平地。 而后,一道人影冒了出来。 他正是血刀狂魔。 此人身上的血腥气很重。 此时此刻,手里抓着一把大刀,眼里血红,“谁来打搅老子?” “老子的血魔大阵差点就要被你毁了!该死!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27414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