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何况是武道圣地这样的地方! 李易虽说是展露出了骇人能耐,但总归是有人按捺不住心性想要取而代之。毕竟,这内门第一的诱惑可太大了。 不仅是能够得到天阶武技,圣主亲自指点,更重要的能够有资格与准圣子争抢未来的圣子之位! 眼下,欢呼声中内门排名前十的数人蠢蠢欲动。 本来被李易打败了的姜歆看到了老朋友们的神色,微微摇头,这些人,还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如今的李易,强悍不说,而且姜歆总觉得他还有些底牌没有用出来。倘若是如此的话,那可就太吓人了! “既然没有异议的话,那李易便是这次排名战的……”主考官唐海笑眯眯地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有异议的人便站了出来。 内门排名第三的邓向春蠢蠢欲动,明媚的眸子闪烁精光,“李师弟,我自知你我差距很大,但若是不打一场,我心不静。” 李易点头。 以往在赤阳谷的时候,他们便有过短暂的较量。 如今,再度重逢,双方实力均有提升。 “好。”李易答应道。 “我也想领教邓师兄的高招。” 邓向春重重点头,他手持灵剑,直接动用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修罗三剑。” “斩天。” 风云变化。 天色昏暗。 “斩地。” 地面震颤。 仿若猛兽来袭。 “斩人。” 霸道的力量席卷。 径直冲向了李易。 邓向春在生玄境修为时就是有名的以弱胜强,圣地里生玄境修为者没有比他战力更强的。也正因如此,他在上届的内门排名战中前十里唯一的生玄境。 如今,他成为了死玄境高手。 却是要以强凌弱,欺负李易这个生玄境中期的“弱者”。 不得不说,世间之事极为奇妙。 李易看着熟悉的三剑。 身体笔挺而立,待得剑意锐利而至,方才是随手一剑刺去。 那些内门精锐们瞪大了眼眸,尤其是排名前十的诸位,不由得衡量起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很快,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阴霾与苦恼之色。 圣地不乏天才。 而李易却是天才中的天才。 一剑向前。 刺穿了修罗三剑。 那剑上的血光不减一分。 逼着邓向春抬剑阻挡。 咻。 邓向春退了一步。 手臂发麻。 砰。 他再度退了两步。 身体不由得僵硬许多。 轰。 第三次的余力直接让邓向春手中的灵剑脱手,而后,身体向后倒退数丈,直接倒在了人群之中。 反观李易,持剑而立,站得安稳。 “邓师兄,得罪了。” 李易抱了抱拳,轻声道。 他对邓向春是有几分好感的。这人是可以交的朋友。 邓向春满脸土灰,被身边师兄弟搀扶,“我心服口服。” 而后,邓向春的目光瞥向了楚河。 楚河的面皮抽了抽。 第一败了,第三败了,第六败了。 他这个第二,还有必要挑战李易吗? 楚河思忖瞬息,脸色变了再变,却是直接上前一步道:“李师弟,我楚河请战。” 不少长老看了过去,倒是没有意外楚河的举动。 毕竟,若是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他这个第二也会被人嗤笑。 邓向春冲着楚河勉强一笑,“祝君好运。” 楚河心里叹息一声。 很快抬头看向李易,“李师弟,小心了。” 楚河御空飞去,手中剑化为了残影,天上地下,满是剑光。 此时此刻,大殿里的许多人倒是忍不住发出惊呼。 他们却是没想到,这位楚河师兄的剑竟如此之快。 第一剑未落下,第二剑已接上。 无数道剑光,已形惊天剑势。 那其中蕴含的璀璨剑意,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人群中的姜歆微微摇头,“唉。” 咻。 李易同样以剑还击。 他的快剑当初磨砺了许多次,此番在实战中终是大展神威。 以快打快。 李易挥剑,同样打出了漫天剑光。 众人眼花缭乱,只听到了金戈之音,而后,剑光下坠,同样落下的还有一道稍显落寞的身影。 不过二十息,楚河已败绩大显。 他成名的快剑皆被挡了回去,并且对方的剑比他更快,更强…… 这还如何继续? 楚河落寞站在地上,拱手抱拳,“李师弟,这次是我输了。” “承让,承让。”李易还礼道。 楚河微微点头,转身退去。 大殿之中,安静了许多。 这些内门弟子亲眼看到了李易的数次战斗,佩服的五体投地。若说之前对战姜歆是鏖战的话,那其余几战,皆是胜得无比轻松。 “还有谁?” 李易站着,向对方的百人看去。 被他盯上的剑修皆是不太自在,足足沉寂了一刻钟,竟无一人应声。 之前和李易在岩血池斗气的司空锦此刻完全丧失了勇气,他不自在地摇头,心里暗道:“打不过。算了,等我闭关修行个三五年,再来挑战便是!现在现身,不过是自取其辱。” 与众长老站在一起的冯缘瞥看到了司空锦的神色,老人家心中叹息。 如对方心底里的蛔虫一般,低声喃喃:“失去一次勇气,便没第二次机会啊。” “一时不敌没什么,但连挑战的想法都没有,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胜过他了。” 唐海听到了冯缘的低声絮叨,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有笑容浮现,他朗声道:“内门排名战第一,李易!” “尔等不可懈怠,除却第一外,其他的名次皆不固定,若是有心挑战,便可继续。” “李易,你如今可去后方的藏金阁寻一门天阶武技,这是对第一的奖励。” “多谢唐伯……唐长老。”李易开口道。 唐海的脸上有光芒闪烁,他轻笑着道:“好侄儿。我果真没看错你。此次排名战我虽然是主考官,但你也不必避嫌,你的第一,实至名归,我这个当伯父的,也没有帮到你任何忙。” 人群之中的唐玉也跟着雀跃起来。 “李兄弟,先前你说要做内门第一,我心里还有些怀疑!但没想到,今日你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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