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大殿巍峨古朴,仿若吞噬天地一般,大殿城墙高达千丈,殿内的广场更是占地数千里,足以容纳数万人。 广场居中有一百座演武擂台。 上面有“一”到“一百”的印记。 看得出来,焚天大殿多年来就是专门用来当做排名战场地的。 弟子簇拥,声音嘈杂。 “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取得个好的名次。” “呵呵,就你?还是下届吧。我看你连我都比不上,还想冲名次?” “哎?怎的,要不然单挑试试!” “怕你不成?只不过现在动手不合适!我要留着余力冲击排名战。” …… 没过百息,大殿上方高空有声音浮现。 “这次的内门弟子排名战由我唐海主持,规矩如往日一般,每个人抽签决定对手,演武擂台点到为止,但若有死伤,也在所难免,所以,诸位天骄请吧。” 唐海背负双手,在高空的身影有些伟岸。 唐玉昂着头,愣了愣神,“这么多天,他可从未告诉过我,这次排名战由他主持啊!我这老爹,连他的儿子都防备!” 李易无奈一笑。“纵使知道又如何?弟子比试,全凭自身本事,唐伯父是主考官,也不可能将你内定为第一啊。” 这话倒是不假。 唐玉兴冲冲地道:“走,抽上个好签再说。” 演武擂台前方有专供抽签的箱子。 弟子轻轻一拍,箱子便会弹出号码。 相同号码的人,便要去演武擂台一较高低。 唐玉抽中了九号。 而后他看到了自己的对手是一位瘦弱的脸露胆怯的女子,便是无奈道:“这不是稳赢了吗?” 李易抽中了十七号。 他放眼望去,看到与唐玉对手完全相反的画面。 那是一个身高将近一丈的威猛汉子。 络腮胡,肌肉隆起。 手里握着也是一把巨剑。 一身气势,极为霸道。 “竟然是他!” 唐玉有些惊异。 他很快道:“这是上一届排名三十九的王楚然。” “他天生神力,虽然没有领悟出剑意,但一身剑气也很难缠,再加上生玄境巅峰的实力。李兄弟,你要小心了。” 李易听完以后,微微点头。 “走了。” 十七号擂台。 王楚然瓮声瓮气地拱手道:“我叫王楚然,请赐教。” “李易。”李易还了一礼。 王楚然听到这个名字后,神色有些惊讶,而后重重点头,“你在岩血池中破了纪录,我听说过,但,遇到我,也算你倒霉。三年后的你,我会避开走。但现在的你,还嫩了许多。” 李易昂着头,“废话不必多说,拿着真本事吧!” 王楚然微微一笑,他脚步一踏,整座擂台也跟着震颤,随即巨剑挥出,声音如雷:“生玄境中期罢了。” 李易手持青蛇剑,同样向前挥剑。 二者皆是普通的剑法。 轰。 两柄剑撞击在一起。 澎湃的气浪向后翻滚。 李易身体未退分毫。 倒是王楚然跌跌撞撞,退后了三步,这才拖着巨剑稳住了身形。 仔细看去,那剑也出现了缺口。 “青蛇剑,是公孙长老送你的吗?果真是爱徒啊。有神剑在,你的实力增进不少,怪不得能打退我。”王楚然淡然道:“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他的神色突然变得肃穆许多。 身上的气势开始疯狂提升。 生玄境巅峰的力量展露无疑。 浑身的血气与剑气融合,形成一柄柄血色飞剑,直冲李易而来。 “杀!” 王楚然哼道。 李易见状,也完全没有怂。 他淡然一笑。 “斩。” 身上的剑意冲天。 直接冲破了王楚然的剑气。 不仅如此,剑意还打在了他的身上,让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怎么可能?” 王楚然愣住了。 李易随即挥了挥手,也不用神剑。 一掌过去。 将其震飞出了擂台。 王楚然很是懵逼。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内门弟子排名战的规矩。 下了擂台,便是输了。 不过王楚然明显有些不服气,当即想要再上擂台,但他的身体当即僵硬住了,高空之上有声音浮现,提醒道:“内门排名战,最重公平,身为弟子,不要让我这个考官难做。” 王楚然收回了脚步,叹息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打算死死盯着李易,等待他被人淘汰。 内门排名战举办三天。 一百个擂台。 初开始两百个抽签,取其胜者守擂台,之后便会接受旁人的挑战。 最终三日,决出前一百。 李易刚打败了王楚然,便有人前来挑战他。 毕竟生玄境中期的实力的确是有些不太够看的。 “在下丘奇。”来人抱拳道:“请赐教。” 这是一位生玄境巅峰的剑修。 李易也没废话,一剑劈去。 对方话还没说完,人就飞了出去。 很快,李易的表现引来了不少生玄境剑修的围观。 许多人看着,跃跃欲试。 只是一刻钟不到,李易已是淘汰了数十人。 王楚然愣了愣,见着一个个倒飞出去的身影,也知道李易并不好对付。 不过,很快有死玄境初期的剑修前来挑战。 李易抬头,看着这位长相秀气,宛若女子的男子。 “李易,你很不错,生玄境中怕是无人是你的对手。不过,我是死玄境,所以,很抱歉。”来人叹息一声。 “这擂台,我要了。” 李易只是看了他一眼。 便开口道:“一剑。” “什么?” 对方没有明白。 “一剑胜你。”李易认真地道。 古啸不由得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狂妄的生玄境。 “纵使你在生玄境无敌,但死玄境与生玄境,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李易师弟,你今日怕是要吃苦头了。” 古啸上一届便是排名十七。 这一次,完全没有把李易放在眼里。 不过是一个生玄境中期的剑修罢了,纵使是公孙长老的亲传弟子,又能如何? 这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这么容易能够弥补的。 李易瞥看了对方一眼。 随即认真地道:“但愿你能如愿。” 随后,李易手持青蛇剑,对上了这位死玄境初期的古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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