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公孙长老的一声轻笑,李易的身体被震飞出去,而后在半空中转了一大圈,又被无形的力量拉了回来。 “你啊,和我弟弟说的一样,莽夫。” “您的弟弟,莫不是外门门主?”李易喘息了一声,知道面前女子的不凡,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公孙长老轻轻点头。 “不错,就是他。” “说起来,他以前可经常提起你。” 虽说都不是什么好话。 “你的剑,拿出来瞧瞧?” 公孙长老突兀地道。 李易愣了愣。 这姐弟俩倒是一个性子。 都对他的剑十三很感兴趣。 不同的是,公孙休巧取,而眼前的女子却是直接索要了。 李易微微抬头,“这剑如我的命一般。不能相送。” 公孙长老呵呵一笑,“你可知道我叫什么?” 李易茫然。 “我叫公孙大娘。”公孙大娘开口道。 如此好看的女子,竟然叫公孙大娘? 李易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很快,人间楼里的诸多声音响起。 “炼器巨匠,公孙大娘。”白芷开口道。 许三更也跟着道:“早就听说公孙大娘炼器一流,自成一家,没想到竟然在圣地隐居呢。” 就连莫忘也听说过公孙大娘,她嘀咕道:“听说她炼制了好多把神剑,是人族中传奇人物。” 李易愣住了。 “您就是公孙大娘?” 想当初李易在铸剑城,亲自目睹了江天下铸出神剑,举城欢呼。 如今,有一位炼制出数柄神剑的前辈在此,李易如何不激动? “这样的话,剑可以拿来瞧瞧了吧?”公孙大娘开口道。 李易没做犹豫,双手捧着,将剑十三递了过去。 公孙大娘同样双手接过,神色变得异常的虔诚。 她以指尖叩动剑身,很快,漆黑如铁的剑十三发出了龙吟虎啸之音。 而后,公孙大娘又在旁的地方敲击,每做一下手势,均会有剑鸣之音。 到了最后,剑十三身上的光芒万丈,点亮了整座无量山。 李易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如今光是这剑本身的威力,怕就能轻松斩杀生玄境巅峰的高手了。 “这剑魂没了。”公孙大娘沉声道。 剑芒逐渐消退,转瞬间,无影无踪。 那一抹光辉好似回光返照一般,让人惋惜。 “剑魂?剑也有魂魄?”李易忍不住问道。 公孙大娘手持剑十三,“一般的剑自然没有。不过神剑嘛,当然有。不止有剑魂,还有剑灵,剑心。” “我见过有一种剑,能够幻化成人。” 李易呆住了。 幻化成人的剑。 他无法想象。 公孙大娘抚着剑十三,神色复杂,而后轻声道:“这柄剑的上一位主人,是剑神。你能得到,也算是机缘造化。不过,我看你再有百年,也能成个气候,到时候,也不算辱没了这柄剑了。” 李易看着剑,又看了看人。 忍不住拱手道:“不知前辈可能将剑复原?” 若是成为神剑,李易的实力又能提升一大截。 公孙大娘没有立即开口,反而是思索良久,方才道:“很难。不过,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李易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片喜色。 但紧跟着,公孙大娘的一句话却让他觉得高兴早了,只听着女子幽幽地道:“我为何帮你?” “这这这。”李易这了半天,眼神一亮,“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公孙大娘在李易跪地之前,虚空一点,李易的身体顿时僵硬住了,别说跪拜了,就连弯腰都不行。公孙大娘冷声道:“我还真的不需要弟子。何况,我会的只有炼器一道。而这是我们公孙家的传承,如何能教你?” 这个反问,直接把李易问住了。 公孙炼器,早有盛名。 一代传一代。 未曾断绝。 白芷却是突然间道:“问她想不想要仙剑,想的话,先把剑十三复原再说。” 李易有了底气,“前辈可想要仙剑?” 世上仙人境绝踪,仙剑亦是如此。 公孙大娘表情古怪地看向李易,“你有?” “你帮我复原剑十三,仙剑的消息我给你。”李易开口道。 公孙大娘扫过一眼一眼,眼神透着几分不屑。 意思仿若在说,就凭你? 很快,李易看着公孙大娘,平静地重复白芷教授的话语,“仙之剑,傲世间,先有无极后有天。” “无极仙剑?你是从何得知?”公孙大娘的神色有些慌乱。 李易见状,马上又道:“复原神剑,我会告诉你知道的一切,绝对让你满意。” 公孙大娘看了李易良久,“你若骗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李易笑了笑,“我怎敢?” 而后,他又问白芷,“师父,您真的知道仙剑吗?” 白芷伸展了个懒腰,“我就知道那句话,其余的,一概不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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