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圣主虚影问道。 徐良人凝声道:“至多一年,七大圣地圣子战开启。旁的圣地,只有一位圣子或者圣女。而我们焚天圣地却有三位准圣子,如今还要平添第四位?师父,即便您是圣主,也不该朝令夕改!三位准圣子是焚天圣地历来的规矩,我没意见,但在圣子战开始前,我们要选出唯一的圣子。” 解三秋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看来徐师兄对圣子之位,把握很大啊。” 徐良人随即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一旁的初一摩挲着下巴,很快道:“神体出,即为准圣子。这不也是规矩?” “后天神体,也算得上神体?”徐良人不屑道。 解三秋对此倒也有同样的看法。 解三秋难得附和徐良人,“徐师兄这一点倒是说对了。” “后天神体,远远没有我们先天神体的霸道。定是有诸多缺陷。而且,李易是靠着炼化龙鳞至宝侥幸获得的后天神体。” 提起这个,徐良人和解三秋的脸上皆浮现出一股愠怒之色。 阿嚏。 数千里之外的公孙休打了个喷嚏,随后揉了揉鼻子,感慨良多地道:“看来又有人在惦记我。” “呵。怕是惦记着骂你。”一旁的清冷女子,冷声道。 公孙休撇嘴,“我的亲姐啊。” “那把破剑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还放在心上呢?” 清冷女子神色默然。 诡异一般的沉默让公孙休最先服软,“好好好,我就算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尽快将剑帮你拿回来。” 清冷女子背负在身上的手松开,展颜道:“这才乖。” 此时此刻,圣主虚影似是环视了在场三位准圣子每一个人的脸。 他淡淡地道:“有没有第四位准圣子,全凭你们三人心意。你们若是同意,便举手示意。” 咻。 初一将右手高高抬起。 但徐良人和解三秋却是无动于衷。 很快,初一再度将左手举起。 虚影似是挑了挑眉,无声一笑。 到底是个孩子啊。 “既如此,那焚天圣地仍旧只有你们三位准圣子。回去吧,到了抉择圣子那日,本座会通知你们。在此之前,安心修炼即可。”圣主虚影道。 “是,师父。”徐良人道。他躬身行礼,心里松了一口气。 解三秋也行礼离去。 到了初一这里,却是在原地迟疑了好一会儿。 虚影并未消散,只听着圣主问道:“还有何事?” 初一抬头,认真地道:“圣主大人,李易兄弟真的很强的。” “既然强,那在哪里都不会埋没。”圣主轻声道。 初一挠了挠头,试探着道:“要不我把我的准圣子让给他,这样的话,也不算坏了规矩。” 唰。 此话一出,隐藏在初一识海里的老祖都忍不住跳了出来。 “仗义也不是这样的做法!你还真的是个蠢货!” 这还是第一次,老祖当着焚天圣地高层的面现身。 初一张开了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圣主虚影似是也逐渐凝实,对初一的老祖颇为好奇。 大殿之外。 有意等候的徐良人和解三秋回头看了一眼。 “这股波动,打起来了?”解三秋愕然道。 他很想再回大殿里看一看,但脚步却是前进不了半点。 而且,精神力也完全没有作用。 只有那些许气息流露,显得格外惊人。 “应当说,挨揍了。”徐良人轻声道:“初一师弟毕竟还年轻。年轻人话说多错多。” 解三秋好奇地看了过去,忍不住问道:“你说后天神体,有用吗?” 徐良人脸色带着不屑,“李易之前还有一个后天神体,叫李逍遥吧,你可还记得?” 解三秋点点头。 “劈天连累自己女友灰飞烟灭,自己也沦为废人的那个。” 徐良人冷冷道:“这样的后天神体,有何用?” 解三秋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 他心里在一瞬间闪过个念头。 若是他来劈天,引天罚,那能否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初一终究是灰头土脸地走出了大殿。 他的身上,看得出是伤痕累累。 “挨揍了?”徐良人扫过一眼,便如长辈一般道:“圣主威严,不可冒犯。下次,不要孟浪了。这次是皮外伤,下次可说不定了。” 解三秋看着初一的伤痕,一时间陷入了狐疑。 这伤势看起来很有些古怪啊。 “我还是那句话。我兄弟李易,很强的。”初一梗着脖子,回头冲着大殿说道。 但声音没有迎来任何的回复。 徐良人看了初一一眼,摇了摇头,御空离去。 解三秋叹息一声,“剑门关很快就要开启了,先看看你这位兄弟能否晋升内门再说吧。” 说罢,他也化为流光一片离去,独留下初一在原地歇息了大半天。 初一坐在石阶上,低声喃喃:“老祖,你以前也没说过,你与圣主是认识的啊。” 老祖的声音飘荡,“哪能事事让你这个不肖子孙知道?而且,你家圣主的性子,不讲人情的。日后选圣子,他也不会顾及与徐良人的师徒情谊。所以,安心修炼就好,凡事不必考量太多。” “是。”初一点点头。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道道之前老祖借着自己的手与圣主虚影的惊天一战,其中剑意浩荡,足够让他领悟许久了。biqubao.com 人间楼。 李易将找寻好的药材递交给了许三更。 许三更也不迟疑,很快手段频出,在一日之间,将药材炼成了三颗丹药。 丹药呈现青黄色,看上去很没有食欲。 “这就管用?” 李易好奇地问道。 莫忘此时也来凑了个热闹,她先是嗅了嗅,很快,眼里闪过一缕轻笑,“补药?” “是给李易准备的吗?” 许三更微微一笑,“千金一夜十全大补丹。” “吃上一颗,便可生龙活虎三日。” 唰。 李易眯了眯眼睛,“许三更,你这是何意?” 如今他已经明白过来。 怪不得之前李逍遥取回药材后对他说了那么一句话。 “还是要注意身体,量力而行?” 想来是觉得自己不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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