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子没见,叶朝歌还是老样子。 李易也没废话,将剑十三握在手里,做出了举剑的动作。 而后,叶朝歌肩膀一垮,赔笑道:“收了神通吧。现在的我,可不是你的对手。” 李易冷哼一声,“你怎么来了?” 叶朝歌在外门神出鬼没。 而且因为叶姓的缘故,似乎在弟子之中有些特殊。 光是他这个装逼的习惯,也太容易被打了。 “师弟,我们改日再见。”千秋雪被自来熟的叶朝歌打搅,原本旖旎的气氛消失,只好提出了辞行。 李易对此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微微拱手道:“师姐慢走。” 千秋雪甜甜一笑,御空离去。 待得人走后,叶朝歌这才是碰了碰李易的肩膀,“不错不错,我看外门第二美女的心已经被你收了。” 李易神色疑惑,摇了摇头,“只是交流剑道问题罢了。” “好好好。”叶朝歌挑了挑眉,笑了笑。 话锋一转,叶朝歌轻声道:“其实,你晋升神体的时候,我看到了。” 他不由得感叹道:“曾经,我以为自己就算不是世上第一天才,也得算前十。但看到你晋升神体后,我整个人都懵住了。” 李易耸了耸肩,“这个,谁都能做到。” “只要名字是李易对吧?”叶朝歌苦笑一声,“我从不相信努力一定会成功的屁话。你的成就,终究是有一半源自你的天赋。” 后天凡体转灵体,再晋升神体…… 接下来呢? 难不成还要突破道体吗? 叶朝歌摇头道:“你给我的打击很大。所以,我也想做出些改变了。你可知我的叶来自哪里?” “大陆人族三大世家之一。叶姓。”李易想了想,轻声道。 叶朝歌没有意外。 他轻哼一声,“我虽也姓叶,与那叶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我身处焚天圣地,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我是个不受待见的叶家人。以前呢,我总想着,有朝一日,成为圣地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无论外门与内门,都加上,我照打不误。但是现在,我想通了。”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这样。” “我要回到叶家。回到那个排斥我的叶家。我要让叶家人以我叶朝歌为荣。我要让族谱为我单开一页。” 李易认真听着,看着这个俊美得如女子一般的青年,心生出了一抹敬意。 “我相信会有那一日的。” 叶朝歌哈哈一笑,笑声爽朗,“所以这次来,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要走了,离开焚天圣地。这里终究太安逸,我想获得的力量,这里给不了我。” 人族三大家,叶家颇为神秘。 当然,眼下的叶朝歌远远算不上什么神秘。 “别死在外面了。”李逍遥步履轻快而来,明显是听到了叶朝歌之前的豪言壮语。 叶朝歌见着来人,双目笑容更盛,“放心,我可没这么容易死。也许,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相见的。但下一次,我要超过你们所有人。” “叶家,要以我为荣光。” 李易挠挠头,“好像我们老李家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李逍遥叹息。 而后,李易抬头,轻声道:“那我就做李家的老祖。若干年后,兴许三大家就成了四大家,哈哈。” “你这逼……过分了。”叶朝歌本来慷慨激昂呢,这边听到了李易的话,差点忘了后面的说辞。 他冷哼一声,“走了走了。后会有期。我这次要去无尽之海历练。不成功,不回头。” 叶朝歌这人风风火火,也同样疯疯癫癫的。 说走就走,半点犹豫都没有。 也或许,他早就下定了决心。 两个李家人抬头,看着叶朝歌化为一抹流光消失在远方。 李逍遥瞥了李易一眼,微笑着道:“还是要说一声,了不起。你比我当年,勇多了。” 两位后天神体的拥有者,还都姓李,不得不说,真算得上是天大的缘分。 李易轻声道:“差一点没成就见了阎王。” 李逍遥呵呵一笑,“但你还是成了。我看,也就在今明两日,圣地高层会有些表示的。兴许,是个让人意外的结果。” 李易略带困惑的“嗯”了一声,但李逍遥浑然没有解释的意思,李逍遥只是对李易的后天神体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他开口道:“你和我的后天神体差不多。虽是具体的效用不同。但因为都是后天神体,所以,我应当有些发言权的。” “咱们这后天神体,其实按照常理来说,是比不上先天神体的霸道。但后天神体的好处就是无上限。” “无上限?”李易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李逍遥轻声呢喃道:“是啊,无上限。可以不断地晋升体质,直到完美状态。” “甚至说,再创造一个奇迹,成就道体也说不定。” 成就道体。 李易倒是没想那么远。 他只是在想,自己日后获得了妖兽精血亦或者其他宝贝,炼化吸收后,他能从中获得多少好处。 李逍遥伸出手,轻拍了拍李易的臂膀,“你炼化了龙鳞,哥哥我送你个礼物。” 手心摊开,是一张羊皮卷。 羊皮卷背面满是刮痕与污秽,看得出,历经了岁月。 而正面则是一张地图。 李易拿过来看了一眼,而后,倒过来再看一眼,仍旧没看出真意。 “这是什么?”李易忍不住问道。 他将地图拿着手里的时候,竟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大陆之中,曾出现过神兽巨龙。” “这图就是龙最后出现的位置。” 李易捧着羊皮卷地图,两眼发光。 而后,李逍遥补充道:“不过这只是一张残图。” 李易心中闪过一缕失落。 但有些东西,有总比没有强。 何况有了第一张,第二张应该不远了。 “我曾在现在的外门第一手里见过一样的羊皮卷,兴许,他手里也有一张残图。”李逍遥又补充道。 李易看了过来。 看了良久。 直让李逍遥有些发毛。 “怎么了?”他问道。 李易不由得苦笑道:“大哥,您能一口气说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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