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易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赤金苍蛇的脑子有些懵,一名人族小子,也会妖兽神族? 开什么玩笑! 除非,他是御兽师! 赤金苍蛇瞳孔收缩,脑海里闪过诸多想法。 常理来说,御兽师都是个不好惹的人。毕竟,寻常时候,你与一名武修为敌,一对一,还算是公平。 但御兽师把妖兽视作伙伴,战斗起来自然是二对一,这样的比拼,往往都是碾压的。 赤金苍蛇只见到了半空四周浮现出白色的丝线,快速织网,很快将其包裹得严严实实,而那头妖兽仍旧没有现身。 也就是说,打到至今,对面的人族仍旧没有拿出全部的能耐。 李易在“吞天”神通中被限制住了身体,以剑为中心,倒是破开了一小片区域,但想要完全挣脱束缚,也不是一时之功。 “你。” 赤金苍蛇悬浮在半空,凝视着那不断挥出凌冽剑气的年轻人,终是松了口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赢了。” 咔嚓。 围观的孙太冲差点将自己的牙咬掉。 如他所见,双方明明是平分秋色,为何要在现在认输? “够了。” 李逍遥看了一眼孙太冲,“战斗影响记录到此已经足够。” 孙太冲心知肚明,将留影灵石收起,妥善保管。 这些灵石,在不久的未来能换不小的报酬。 吞天神通消失不见。 李易有些惋惜,“怎么不打了?我才刚刚热身。” 赤金苍蛇眼神复杂,黄色的眼珠子在李易身上来回打转,“你是御兽师?” “勉强算是吧。”李易回道。 赤金苍蛇看了李易一眼,平淡地道:“御兽师却不将你的契约兽叫出来一并出手,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李易挠挠头。 他倒是没有这个意思。 实在是银月太过懒散。 他转了转眼珠子,心里却是有了个主意。 “我的契约兽出手,怕是你招架不住。所以,还是算了。”李易双手抱胸。 赤金苍蛇的神色很是难看,甚至有些恼怒。“如此,我倒是要瞧瞧了。” 人间楼。 银月妖狼还在默默修炼,转眼间就听到自己成了主角。 “这李易该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吧?” 因为灵魂契约与相识已久的缘故,银月对李易算是极为熟悉。这样的腌臜事,他绝对做得出来。 不过,银月并未反对。 它喜欢百兽园的气息,让它有种回到过去生活的感觉。 妖兽本就是弱肉强食,在一次次厮杀中历练自身。 这些年,它过得很是安逸。 “呵呵,前辈,我这契约兽的架子很大,没点好处,它怕是轻易不会出手。”李易见赤金苍蛇上钩,幽幽来了一句。 没点好处,不会出手? 赤金苍蛇双目收缩,“你想要什么?” “第一,阳玉。第二,还需要前辈您的三滴妖兽精血。”李易笑着道。 乳白色的玉块在半空中飞舞,转瞬到了李易的手里。 李易两眼放光,期待着妖兽精血。 赤金苍蛇一张蛇脸露出了人性化的嘲讽笑意,“这阳玉是你的战利品。至于妖兽精血,你的契约兽单独胜过我,我自会奉上,不过,它可敢吗?” 契约兽。孙太冲听得云里雾里,他可是从未听过李易是御兽师,也从未见过所谓的契约兽。 孙太冲目视着一人一兽,嘴里不由得嘀咕道:“李财神藏了多少能耐?” “这个,我也不知。”李逍遥耸耸肩。 他像李易这个年纪时,可远远没有李易这般出色。 嗷! 一声狼吼,响彻这片百兽园。 很快,一只百丈,通体雪白的妖兽现世。 “我也很久没和妖兽动手了。”银月呲牙咧嘴,气焰逐渐升腾。 有李易境界的反馈,银月如今的实力也提升到了炼神境初期。 但还不算稳固,说起来,这气息完全弱给了对面的赤金苍蛇。 “有意思。”赤金苍蛇先是看向李易,“你不插手?” 李易摊开手,他退出了百丈开外,将战场留给了两只妖兽。 当然,他退不代表完全置之不理,倘若银月有事,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去。 不过,眼下最好还是要让银月亲自动手。 “还真是御兽师啊。”孙太冲喃喃自语,他看着退到身前的李易,只觉得他的形象伟岸,高深莫测。 “多学点总没坏处的。”李易轻声回应道。 孙太冲将此话奉为圭臬,铭记一生。 很快,不远处的两只妖兽已是发出了雷霆攻击。 它们以肉身为武器,或是撕咬,或是相撞…… 一时间,将小半个百兽园碾成了废墟。 “痛快。” 赤金苍蛇狞笑道:“不过,你只是炼神境,如何能胜我?” 说着,赤金苍蛇的身上气势大盛,生玄境的力量完全将银月妖狼束缚住,让其动弹不得。“吞天”,此时此刻,赤金苍蛇开口。 它的嘴巴张开,仿若容纳天地一般,此时的银月似是要被他一口吞掉一般。 “我去帮忙。” 这是李易的第一个念头。 不过,很快得到了银月的拒绝。 这头傲娇的妖兽表示自己能够处理。 撕拉。 银月体表皮肤开裂,出现了数道伤口。 鲜血汩汩流淌。 触目惊心。 “认输吧?”赤金苍蛇道。 它败给了李易,但身为外门守护兽的它,这些年来不知败给了多少天才弟子……说起来,早已经习惯了。 赤金苍蛇知道,它存在的唯一必要就是给外门弟子当沙包的。既如此,它向李易认输,其实也不算难为情。 但输给一头妖兽? 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眼下,稳操胜券的赤金苍蛇低头凝视,看到那束缚住身体的妖狼抬头向上,一口气体吐出,宛若光辉撕开了黑夜。 “见鬼。这是剑气?” 赤金苍蛇眼睁睁地看着一头纯种妖兽吐出了剑修才能够拥有的剑气。 远处围观的孙太冲搓搓脸,之后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这是在做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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