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楼。 对于之前枯木春与李逍遥的提议,许三更发出了微微感慨: “想不到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强,但见识却还是有的。” “别人的实力不强?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再说话?”莫忘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许三更近前,平静地道。 许三更耷眼看着这位脾气不太好的妖女,小心翼翼地道:“我的实力很弱,很抱歉。” 莫忘本是来找麻烦的。 但见着许三更如此低姿态,倒是没了脾气。 她徐徐道:“你说李易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许三更转了转眼珠子,随即认真地道:“是个有天赋的剑道胚子。” 莫忘眼神一变,问道:“是问人品如何。你认识他的时间应该比我更久!” “人品嘛。马马虎虎。”许三更回道:“虽然算不上完好无缺的十全好人。但有恩必报,有仇也不会放过。也算是不错了。” 莫忘点了点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很快消失不见。 许三更松了一口气,望着四楼的方向,心里呢喃着道:“该不会这妖女动了凡心吧?呵呵,这倒是好玩了。” 之后的三日时间里,李易刻苦修行,将《三分归元功》修行得炉火纯青。 外门王家。 王战兵从修行中睁开了眼睛,一股浩瀚无敌的气息散发。 “终于炼化成功了。李易,你给我等着。” 远处的叶朝歌同样是伸展了个懒腰。 他眼角瞥了一眼雕刻有“叶”字的玉佩,想了想,最终只是丢进了乾坤袋。 “我靠我自己,一样能成功。” “因为我是叶朝歌!” 千秋家。 千秋雪的长老父亲眼神幽幽,“你真的打算参加剑河试炼?我们千秋机关术,你还没有好好钻研,去那剑河做什么?莫不是真的要和赵有成那个小崽子纠缠不清?我可告诉你,你要考虑清楚了。” 千秋雪看了一眼亲爹,不由得撇撇嘴,向着不远处的冷艳妇人撒娇道:“娘亲,爹凶我。” 冷艳妇人温柔地摸了摸千秋雪的脑袋,旋即抬头,另一边本来还喋喋不休的千秋雪父亲千秋武顿时噤若寒蝉,转过身去,权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剑河开启是外门弟子的幸事。 准确地说是炼神境弟子的幸事。 修为低的弟子虽说也能进入剑河,但那其中的汩汩剑气对他们来说,恍若天敌。 而炼神境的弟子却能借助其中剑气,锤炼精神力,是一件大好事。这些年来,不知多少外门弟子翘首以盼这剑河开启。纵使那真丹境,御空境也想进入其中磨砺自身。毕竟嘛,不需要付出的免费修行之地,谁不想参与一下?纵使每一次的剑河开启,都会有人受伤,甚至也曾出现过死亡。 正午时分,剑阁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覆盖方圆十里的浓郁的剑气。 剑气如河,从外看去,倒也看不甚清里面的景象。 此时外门十大长老纷纷现身,剑阁的轮值长老赵成龙先是找到了自家傻儿子的身影,随即向着李易的方向轻轻点头,这才是朗声道:“剑河开启,外门弟子皆可入。但御空境之下弟子不建议进入剑河。” 赵成龙只说是不建议,其他并未多言。 凡是剑修,哪有几个头不铁? 很快,就有一位单纯的先天境弟子飞奔而去。 他的左脚踏入剑河一息,右脚抬起还没落下,人就已被那磅礴的剑气击飞,不多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李易神色放松,向着剑河慢慢走去。 在他移动脚步时,一道眼眸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王战兵眼神如剑,脸上的怒气像是压不住了,不过他最终没选择在剑河外动手。 在王战兵看来,剑河每次开启都有死伤,那这一次倒霉的,当属李易了。 剑河外,十位长老难得相聚,互相问候了几声,赵成龙突然间像是随意地道:“王长老,听说你家战兵与新来的弟子李易发生了摩擦?” “些许小事,不足挂齿。”王逆淡淡地道。 枯木春是十年来第一次公开露面,此时他微笑着道:“我很好看李易这个孩子。” “哦,是吗?”王逆丝毫不在意。 千秋雪的父亲千秋武目送着爱女走进了剑河,也看到了爱女的眼神多是在那个李易的身上游移,他不由得也跟着道:“李易。” 外门十位长老,四位已然注意到了李易。 “呵呵,”为首的也是最为年长的长老一头银发,将话题引到了剑河上,“你们说这一次会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剑河历练,每一次都会抉择出一代剑道天才。”千秋武想了想,“不过这次外门排行前十的弟子似乎闭关了不少,他们大多是在为闯荡剑门关做准备吧。那这样看,剩下的人倒是不好说谁是最强了。” 银发长老微微一笑,“那就且看着。” “剑冢有剑阁,我焚天圣地也有。” “不过他们的剑阁可不会对全员弟子开放。这样说来,还是我焚天圣地胜过一筹。” 众长老纷纷点头。 其实好多年前,焚天圣地是没剑阁的。后来有一位剑冢年轻人前来做客,嚣张狂妄不说,还说了不少剑冢的好话,将圣地贬低得一无是处。 之后,焚天圣地励精图治。 不仅提高了外门进入内门的条件,而且还修建了一座剑阁。据说是与剑冢里的那一座有八分相似。 单是这样也就罢了,焚天圣地觉得不够,又在剑阁多有布置,几乎每隔十几年,剑阁都会隐身,从而形成一条剑河。 如此,一物两用,可以说是把剑冢比了下去。至少,圣地是这么想的。 此时,剑河里热闹非凡。 不少年轻弟子仿若浑身痒痒,乱蹦乱跳,而后不受控制地丢了出去。 此地的剑气浓郁至极,不仅攻击肉身,而且对人体内的精神力分外“照顾”。 李易刚走进其中,就感觉了一阵头晕目眩。 王战兵在不远处凝视着李易,死死盯着,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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