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也看到了剑山石壁上大写的“三”。他微微一愣,摸了摸下巴,“三品?” “你怎么才是三品?”气冲冲的外门弟子赵有成走了过来。 他长得黑,平日里就显得很霸气,如今怒火中烧,更是如一座大山一般迎面而来。 “你哪位?”李易看了对方一眼。 这么黑的人,若是见过,应当会有印象。 哎,羡慕他能在黑夜里隐藏自己。 赵有成手里捏着一万上品灵石买来的小册子,“太初圣地外门年轻一辈大比第一?我看你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你可知,我为了探听你的消息,花费了多少灵石吗?一万上品灵石啊!你也太不争气了!” “三品?呵呵,只是三品啊!” 赵有成越说越气。 若是寻常时候,他还能找回一些理智。 但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出钱买了李易的资料。所以,当李易三品资质现世后,他的脸面算是丢尽了。如此一来,赵有成怒意与恨意上头,丧失了理智。 “给我跪下认错!” 赵有成深吸了一口气。 李易看了他一眼,随即完全无视,朝着迎面而来的初一微微点头。 “你竟敢如此待我!外门中,我就是你的神!” 说罢,赵有成也不知怎么想的,一把绿色长剑握在手中,一股冷冽剑气便是朝着李易刺去。 咻。 此剑在赵有成的怒火下,显得异常霸道与危险。 围观的众多外门弟子,流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赵有成师兄的实力又有所精进了啊,如今怕是炼神境初期的修为。 不过那被刺的李易连看也没看,随意一摆手,便是扇飞了剑气,那巴掌直接抽在了赵有成的脸上。 咻。 赵有成本尊,倒飞了出去,飞得是那么的高。 十里外,正在疯狂跑路的孙太冲只觉得头顶有一道人影落下。 而后,他便被重重压住,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一个三品资质的人,竟有如此实力。” 被打得恢复了些许理智的赵有成看到了身下的孙太冲,狠狠道:“这李易为何只是三品?” 孙太冲呼吸困难,嗓子沙哑,“疼……疼……” 赵有成起身,孙太冲这才觉得又活了过来,他重重喘息几声,这才抱拳道:“赵师兄,您有没有想过,这剑山考核并非完全公正?” “嗯?”赵有成虎目看了过来。 他冷声道:“别跟我打哑谜。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外门门规不许闹出人命,但我废了你,应该无人难为我。” 孙太冲咽了咽口水,忙是辩解道:“依小的猜测。有两种原因。一是李易的资质本来就不好,平平无奇,所以才是三品。” “二嘛,则是资质太好,是为了历练他。” “这剑山考核只是评断资质。但外门弟子也可升入内门弟子,不是吗?” 赵有成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依照你之前所说,他应当是七品甚至更高才对!” “没错。”孙太冲不敢反驳,他认真地道:“我现在还是这么想的。我们看人,不能只是初见,给他半年一年,兴许会有不同的结果。别的不说,昨日罡风谷留名,可算是震动了圣地。” 赵有成想了想,暂且是信了。 他伸出手。 孙太冲一愣,叹息一声,将还没暖热乎的乾坤袋交了出去。 不过,赵有成却是没要灵石,反而是主动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信你一次。不过,我之前恼羞成怒,和李易怕是结上了梁子,你说,应该如何缓和这个关系?”赵有成问道。 他算是看得明白。 眼下这个孙太冲是有些聪明与机敏的。 用一万上品灵石收个小弟倒也不错。 果不其然,孙太冲立马变得谄媚起来,“三品只能做外门弟子。赵师兄在外门又是权势滔天。想缓和关系,再简单不过。我们只要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就够了。” 孙太冲想了想,马上又道:“我还有些探听消息的渠道,定会将更为细致的关于李易的资料奉上。” “这次,不收钱。” 剑山外的李易抽飞了赵有成,周围一些来自外门弟子的蔑视与嘲讽瞬间少了许多。 他们深深看了李易好几眼,纷纷离去。 匆匆赶来观看罡风谷留名李易品阶的内门弟子同样一哄而散。 不过他们一开始也只是藏在暗处,并未现身。 初一看着李易,语重心长地道:“我怀疑剑山出错了。” “我这就禀告圣主,请求重新考核。” 李逍遥与叶朝歌也凑了过来。 他们二人没有任何的落井下石,只是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困惑。 “考核并未出错。在外门,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李易开口道。 “嗯?”宁云天狐疑地看了李易一眼。他觉得这家伙的脑子怕是练剑练没了…… 对于在剑山里的遭遇,李易本想实言相告,但是李逍遥和叶朝歌这两个认识没几天的人还在,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不说了。 “何况在外门,我也不见得会比你们都弱了。”李易转念说道。 一旁的叶朝歌脸上露出了笑容。“在外门好啊,我可以经常找你挑战了。” “无论在何处,我都相信你未来定会不凡。”李逍遥诚恳说道。 宁云天翻了个白眼。 外门与内门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也不知剑山如何搞的,竟是只给李易一个“三品”评级。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可以直说。”初一看着李易,认真地道。“之前那个对你出手的好像是外门的纨绔子弟,他的父亲与祖父都是外门长老。需不需要我打个招呼?” 李易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你还是尽快把准圣子的‘准’字去了吧。准圣子到底是没有圣子两个字威风。” 初一莞尔一笑,“好。” 他突然间抬头,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兄弟,咱们日后再见。还是那句话,你若是遇到了麻烦,尽可以找我。” “放心,真有那一天,我定会找你。”李易笑着道。 初一点点头,又冲着宁云天微微拱手行礼,这才消失不见。 他御空而行,两侧劲风吹拂,身体里的老祖不由得叹息道:“三品?哎。难道老祖我看错了人?” 初一不以为意,“老祖,你要相信自己,我这兄弟定不是个凡人。” “唉。我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我抢了李兄弟的准圣子。若他比我先到,这位置也就是他的。” 老祖吹胡子瞪眼, 地面上的李易看着宁云天,“宁前辈,你可听过枯木春这个人?” “枯木春?”宁云天重复了一句。“你从哪里听到了这个名字。”随即,他转头看向神色不太对劲的李逍遥,淡淡地道:“问他最清楚不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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