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装美妇看上去三十左右,一身青色长裙,浑身上下皆是透着女人味。尤其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虽没有刻意勾人,但却惹人想入非非。 天生媚骨。 许三更看出了此人来历。 “所谓天生媚骨,是上好的炉鼎。与之双修的话,可以境界突升。”许三更笑着道:“李易,你不妨考虑考虑?” 不过,李易不敢有丝毫的想法。 他在女人面前,战战兢兢,搜肠刮肚想了又想,突然间想到万剑一曾经提及的“感情债”。 “您是来自缥缈圣地?” 李易放低姿态,轻声问道。 青裙女人展颜一笑,让得天地间仿若失去了颜色一般。她欢喜道:“他果然还是和你提到我了吗?” “说说看,他是怎么说的。” 李易还记得万剑一之前说过的话,躲着缥缈圣地走,因为那里有他得罪的人…… 李易咳嗽一声,马上道:“师兄说,您是一位美丽的女人,让他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 “还说普天下的女人,您最美。” “他一直是把您放在心上的。” 青裙女子手托着光滑如玉的下巴,静静听着李易的话,随后白玉一般的手指伸出,虚空一点,李易的身体直接悬浮在了半空。 “你这小娃娃,忒不老实。” “你师兄伤了我大姐的心,害得她至今未嫁。看来,你也是一样的德行。你说,我若伤了你,你师兄会不会伤心?” 青裙女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阴寒起来。 李易心中一阵苦恼。biqubao.com 他莫名叹息。 师兄啊师兄,您还真的是走到走,惹到哪! “这里是铸剑城。您在这对我出手,岂不是不给铸剑城面子?” “再者说了,我是太初圣地的弟子。” 李易面色镇定,提醒道。 青裙女子轻笑一声,“我会在乎这些?不过是断去你的五肢罢了,留你一条命,想来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断去五肢? 让我当太监? 李易顿觉冷汗直流。 “其实我与万剑一一点都不熟。”李易马上道。 他在青裙女子的束缚下,难以招架,直接改口道:“下次我见到万剑一,定然要为前辈的大姐主持公道。” 青裙女子也不急着动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轻轻招手,李易手中的剑十三便是落在了她的手里。 “你的这柄剑。” 青裙女子刚要讽刺,眼神却是突然间变了。 黑色铁剑剑十三在此时发出了一抹耀眼的白光,极是圣洁。 随后,青裙女子一怔,似是想到了什么,冲着李易质问道:“这剑是谁给你的?” 李易四脚朝天悬浮在半空,“您先放我下来,我慢慢跟你说。” “晚说一秒。我直接断去你的第五肢。”青裙女子持剑,剑尖朝着李易的小腹之下。 遇到了个疯女人。 “师父。” 李易呼唤道。 如今似乎只有白芷能够镇住此人了。 不过,白芷并未反应,只是一脚踹在了许三更的身上。 而后,人间楼微微震颤,许三更被踹了出来。 许三更并非是被困住的,而是主动进入人间楼。因此人间楼对他的束缚很低。 青裙女子正审问李易,眼见着李易的身体里冒出了个邋遢的老头,脸色顿时一阵古怪。 “你是什么丑东西?”她轻喝道。 许三更扶着老腰,头发散乱,一副营养不良的疲惫模样。 说起来,倒是与英俊毫无关系。 不过,想当初他成名时,容貌相当阴柔,比女人还要美艳三分。 “你来了。”李易轻呼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听得这话,青裙女子顿时挑眉看向许三更,“你想为他出头?” 许三更用手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随即呵呵一笑:“为他出头?嗯,说起来也差不多吧。他不能死。小姑娘……” “叫谁小姑娘?我是你三奶奶。”青裙女子皱眉道。 许三更也不介意,笑眯眯地道:“你能认出这柄剑,说明你也见过那位。李易呢,可以说是那位选中的传人。” 选中的传人。 青裙女子握着剑十三,表情陷入了回忆。 她想了想,冷哼道:“哪怕是这样,我不伤他,也要把他带回去当人质。有他在,万剑一迟早会回缥缈圣地。到时候,有他好受的。” 许三更愣了愣,“这个,我倒是没意见。” 说罢,他朝着李易眨了眨眼,似是觉得为他谋划了一个上好的前程。“缥缈圣地多年来只收女子,号称女儿国。你小子,有福气了。”许三更传音道。 对此,李易表示宁愿不要这个福气。 李易被放在了地上,青裙女子也将剑扔还给了他,这位宫装美妇挑了挑眉,“用剑杀我,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能是那位的传人。” “好啊。” 李易马上答应道。 他当即挥剑。 体内的剑元震动,剑气轰鸣,剑意长啸,三剑合一。 二人距离不过一丈,这样的距离下,李易觉得能将炼神境后期直接秒杀。 可这青裙女子的实力却是深不可测,只见得她伸出了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竟然直接夹住了李易的剑。 随后,青裙女子淡漠一笑,“不过如此。” 李易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情形,眼里透着浓浓的震撼。 但在青裙女子心里,同样感觉到了匪夷所思。 “小小年纪,在剑道上的造诣却是难得可贵。” “若非我用了生玄境的力量,怕会被他一剑刺死。” “这小家伙,怕还真的是那位的传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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