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四象阵法。 李易身在其中,倍感焦灼。 风火雷电的力量,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身上招呼。 如是大刑伺候一般。 没几日功夫,李易的身体似是消瘦了些许。 银月探了探脑袋,微微摇头,“人族修炼,可真麻烦。” 妖兽之间的修炼,倒是简单一些。 它们生来就有天赋神通,血脉限制。 各等级的妖兽是天生注定。 有的生而为小妖,便是至死如此。 有的天生为神兽,也是从娘胎便是神兽。 但人族不一样,想要提升力量的方法有许多。李易这样不要命的做法,也不失为一种。 许三更看着李易的模样,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欣慰之色。 “如此,才算是年轻人。” “什么?” 银月不怎么理解。 “怕死不是年轻人的作风。是我这样的糟老头子才会怕死。” 许三更呵呵一笑。 “李易变得越强,我躲在人间楼里就越安全。” “我有种感觉,我的后半生就靠他发达了。” 砰砰砰。 无数道风火雷电落在李易身上。 一时间,传出了肉香滋味。 李易持剑,领悟所谓的势剑。 借天,借地,借人。 凡有所借,必有所成。 任何的力量,都会在他的手中,成为他对抗敌人的利器。 他突然间有了些许的明悟。 往后的数日。 风来,李易借风。 火来,李易借火。 雷来,李易借雷。 电来,李易借电。 天意四象阵,对他已是不起半点作用。 时间一天天过去。 眨眼间,已是足足二十天过去。 在第二十天里,白芷侧目看向了阵法之中的李易。 这阵法图卷是那位剑神赠与她的。 送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也是因此,白芷对此毫无印象。 而到了如今,等李易修行势剑时,白芷便是直接拿出了仿若准备多年的礼物。 是巧合吗? 还是说,你知道自己会收下他这样的弟子? 白芷心头满是困惑。 此时的她,盯着阵法中的李易。 只见李易在风火雷电中游刃有余,在他的剑锋之下,风向着火撞去,火向着雷奔袭,雷向着电追逐,电又赶着风呼啸,一切的攻击都绕过了他,仿若把他当成了空气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闭环。 呼。 李易大喜过望。 他的势剑已成了。 阵法在此时消失不见。 李易还有些意犹未尽,向着白芷道:“师父,我还没玩够呢!” 白芷盯着李易,淡淡地道:“这阵法以虚化实,攻击落在你身上,你也会感觉到痛苦,你死在里面,也会真的是死在里面。这样的话,你还觉得好玩吗?” “当然。” 李易笑着道。 白芷看着李易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心里腹诽道:“每一个剑修,都有一颗浪荡的心……” “滚吧。” “看起来,内门挑选弟子近在眉睫了。” 李易走出了人间楼。 没多久,火云已是赶至他的身前。 这位火长老,是带着李易来到圣地的。 他一开始就看好李易的资质,但也没想到,他成长的速度有如此之快。 如今见着弟子出关,便是连忙赶来,火云看着李易黑瘦了许多,不由得有些心疼道:“即便修炼,也该劳逸结合。身体是本钱,不能揠苗助长。” “是。”李易认真地答应道。 “师父,我出关没晚吧?这内门遴选弟子的日期是在?” “刚巧,是在明日。” 火云露出了些许的期待之色。 随后又摇摇头道:“你闭关的这几日,来了一位叫血影的年轻人,说是要见见你。” “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再问,便是装起了哑巴。但他的衣着是来自内门,所以,我便把他安顿在了客房。你可认得此人?” 李易迷茫地摇摇头,他很快道:“许是吴青师兄介绍来的,那我去瞧瞧?” “去吧。”火云轻声道,“你们年轻人有话说,我就不跟着了。这内门弟子眼高于顶,若是他言语奚落你,且忍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李易莞尔一笑。 客房。 于鹏举负责血影的一日三餐。 虽说修行者可以断了口腹之欲,但于鹏举这样做,不过是因为火云交代的任务。 不可在小事上得罪内门弟子。 所以,于鹏举在几日里,也算是给血影做了一回仆人。 不过这三餐怎么端进去的,次日又会怎么端出来。 即便于鹏举小心伺候,态度恭敬,那血影也只是闭目养神,没有认真看他一眼。 他只是来时说了一句。 “我找李易。” 然后,就没然后了。 于鹏举心里觉得应当把话痨徐清风安顿在此,让他们待在一间房间,肯定会相当好玩。 这日,于鹏举照旧端来了可口的饭菜。 原本如个石像一般闭目养神的血影突然间睁开了眼睛,那一瞬间,于鹏举如是觉得看到了一束璀璨的光芒闪烁,而后,于鹏举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揉了多次,方才没了不适感。 “你来了。” 血影起身,面瘫脸一般,看着李易。 李易一愣,“你认得我?还未请教?” “你是李易,我叫血影。”血影开口道。 他的声音有些尖锐,听起来好似不经常说话一般。 “幸会。”李易抱拳道。“不知血兄来找我何事?” 于鹏举见着李易来了,兴奋地和他招招手,“李大哥,这位师兄等了好多天了,看来,兴许是仰慕你这个外门第一来的。” 于鹏举对李易异常崇拜,自认为天下的年轻人都该视李易为楷模。 不过,血影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他死鱼眼盯着李易,一本正经地道:“我来,只是来做一件事。” 李易看着古怪的血影,听着他继续道:“被你打死,或许把你打死。” 此话一出,于鹏举的面色最先发生了改变。 “圣地严禁弟子无故斗殴,违令者必受严惩。”于鹏举赶忙道:“闹出人命,更加不行。这位内门来的师兄,您是不是对李大哥有什么误会?” 血影没看于鹏举,只是直勾勾看着李易,仿若是盯上了自己的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27403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