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人群聚集的地方,都在议论李易。 本来,李易成为外门第一,已是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如今,江扬灵上门求亲被拒一事,更是将李易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少人骂骂咧咧,眼中含着煞气。 “这个李易不知好歹,江师姐那天仙一般的人物,哎。” “虽然李易修为高战斗力强悍,但这次我站江扬灵。” “我看,我还是有机会的。” …… 对于这样热闹的景象,江扬灵并不知晓,她回到了山门,拜见了恩师安茹雪。 安茹雪看着与自己性子极像的爱徒,轻笑着问道:“如何了?” 古色古香的闺房,正是安茹雪的独居处,平日里也只有江扬灵这样受宠的人才有资格踏入。 “他没同意。”江扬灵吐气如兰。 本来还在笑着的安茹雪收敛了笑意,“这个混蛋小子!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不必。”江扬灵抬头,神色坚毅,“这是弟子第一次被拒绝。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是我不够好。” 安茹雪听到这话,不由得揉了揉江扬灵的脑袋,语气充满了怜爱,“糊涂!你若这样想,以后即便和李易结为了道侣,也会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往后这个把月,不要出门了吧,闭门修炼,顺便想想自己的未来。” “每逢演武大比结束后,内门都会派来使者挑人。这次若你进入了内门,而李易没入,你们往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你也就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江扬灵的眼里流露出了希望之色。 她似是想通,“对,到时候我成为内门弟子,再对李易提出结为道侣一事,他定然会同意。” 安茹雪一阵愣神。 这傻姑娘! 与此同时间,李易开始着手修行他的第三剑。 势剑。 借势而行。 天地万物,皆可借。 李易挥舞剑锋,剑气盎然。 四周有风,却是他本身的剑气挥动。 这并非是借势,他反而成了势。 “要寻个合适的地方修行势剑啊。”李易想了想。 “有狂风,惊雷,大雨,海啸之处,倒是能让你的修行更快一些。”白芷提点道。 世上万物属性,无外乎大势。 不过这样的地方,一时半会也难找。 白芷再度道:“可以布置一道天意四象阵法,助你修行。” “有劳师父。”李易马上道。 白芷将李易招呼到了近前,她取出了一道早已准备好的阵法图卷,徐徐展开。 这阵法图卷是把阵法列入其中,等到想用的时候,直接展开图卷,异常方便。 当初白芷的天意四象阵,本是觉得好玩,方才留下。如今,也算是机缘巧合派上了用场。 “天意四象阵,风火雷电。”许三更探了探脑袋,嘀咕着道:“不会出人命吧?” “银月,要不要同去?”李易提议道。 妖王拒绝了李易的对话请求,并转身给他一个落寞的身影。 阵法自成一片小天地。 在方圆一丈的地方,狂风呼啸,地焰喷发,雷声滚滚,闪电耀目。 “这天意四象阵大概能持续二十天左右。但愿你能练成势剑。”白芷淡淡地道:“要练不成,干脆死在里面算了。” 李易只当老师在关心他。 他走入了天意四象阵。 顷刻间,烈焰遍布全身,一股炽热从脚底升起,裹挟全身。 李易的剑灵体自主激活,灵气与剑气在他的体表浮现,挡住了烈焰。 轰。 还未等他站稳,四周的狂风吹拂,将李易吹得东倒西歪。 同时间,雷声震天。 李易的耳朵快要聋了。 轰轰轰。 闪电劈下。 李易顿时变得灰头土脸。 进入天意四象阵的修行者,无论修为有多高,都会受到压制。 李易如今,也算是再度陷入了演武大比时的紧张气氛。 他手握剑十三,思考着第三剑势剑。 在风火雷电的四象中,他的身体被迫发生移动,但手中的剑没有打落,仍旧是死死握着。 轰。 剑气轰鸣。 在阵法中,与风火雷电相抗。 “不对,不对。” 李易出手片刻,就赶紧收手。 “我是要借势而行,而非是攻击他们。” 李易随后放弃了抵抗,细细领悟着《无极剑经》的内容。 这第三剑,的确需要庞大的精神力为储备。 好在,李易如今踏足了真丹境,又有三颗真丹压身,算是够格。 但想要彻底学会势剑,却是不太容易。 接下来的数日,李易闭门不见客。 本来外面对他的议论声极重,拜访他的客人也增多了不少。 但李易的房门紧闭,即便是火云,也没有与他一见。 “我要闭关了。” 这是李易修行前对火云说过的话。 火云自是希望这弟子能够更上一层楼,于是吩咐下去,全峰上下,极是配合,没人会来打扰李易。 一周后,李易仍旧没有露面。 火云有些担心,但还未走到李易住处附近,便感觉到了冷冽的剑气。 “看来,是我多虑了。” “呵呵,外面传言,说李易拒绝江扬灵,是他猪油蒙了心。” “一群蠢货。” “以李易的资质,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内门收纳,到时候,谁还敢说这话?” 就在李易闭关的这些日子,圣地高层对魔族卧底外门一事做了反馈。 当日,高空浮现出了金色圣旨。 “外门长老钱多多,刘金彪勾结魔族,已被正法。” 本来,此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这样一来,整个圣地都一清二楚。 姬无命回到了外门,深吸了一口气。 “多事之秋啊。” “想不到,圣地早就知道有魔族的入侵。那禁术是故意泄露的。” 姬无命皱了皱眉头,“至多百年,魔族又会卷土重来。到时,魔神复苏,天下有谁能挡他?” “还是说,圣地另有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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