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狐狸尾巴? 李易方才苏醒之际,也曾看到被束缚的一道萎靡身躯,那位正是魔族。 孔山河同样听到了姬无命的低语,他先是惊愕三分,继而马上道:“门主只留下吴青一人,难道是想套出魔族的信息?不过,他万一被蛊惑,放走了魔族,那该如何是好?” “呵呵。”姬无命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 见得他这般,孔山河的担忧言语便是收回了肚腑。 提起魔族,李易便想到了钱多多。之前那位钱长老,一心想要结果李易性命,便是受到魔族的指使。 还有在来圣地之前的前夕,也遭受过魔族的侵袭。 “魔族,怕是仍旧心不死,想来百年后,又是一场人魔战争。”许三更幽幽地道。 他是鬼医,亦正亦邪,但魔族却是从头到尾的邪门。 每一头魔族,皆是想着覆灭整座大陆。 是的,他们曾经一次次的进攻,不仅是将人族当成了敌人,世上万族,举目皆敌。最近一次,魔神覆灭,元神被封印住,如今已是和平了千年之久。 不过,魔族喽啰在圣地现身,这个征兆却是不太妙。 “依我看,圣地这些年,过得也太滋润了。魔族宵小混进来,他们这些长老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许三更冷笑几声,此时似是明白了姬无命的意图,“这姓姬的家伙是打算钓鱼。看看有没有人前去搭救魔族。” “吴青与那头魔族,全都是鱼饵。” “还真的是,阴险。” “那叫精明。”李易在心底里没好气地道。 此时此刻,人间楼里的银月还在酣睡,恢复自身伤势。 李易本想拿出疗伤丹药给它。不过被许三更阻止了。许三更语气柔和,指点道:“凡是世上妖兽,皆是在一次次的生死战中突破,进阶。银月妖狼王的伤势不算严重,让它自我调息,不过几日的功夫就会恢复巅峰。而服用丹药,虽快,但有些揠苗助长。再者,丹药是人吃的。银月妖狼王服用丹药,也没有什么益处。” “啊。我明白了。”李易回应道。 他在心底里冒出了这么个古怪的念头。 也不知妖兽之中有没有炼丹师的存在。 许三更似是看出了李易的胡思乱想,开口道:“万族林立,也只有我人族得天独厚,开辟了炼丹师职业。” “呵呵。不见得。”白芷也没睁开眼睛,慵懒地伸展了下懒腰,反驳道:“万族林立,你见过多少族群?” “除却人族魔族与兽族,你还见过什么?” “而且,就算是魔族之中,也有单独的一脉,可以炼丹。” 许三更张了张嘴巴,露出了讶异神色。 “果然还是白姑娘懂得多。我老许有一事请问,方才那姬什么门主想要将一道剑意送到李易身体里,为何没多久,这剑意就没了?难道是水土不服?” 此事,李易也觉得蹊跷。 他在灵气灌顶时,能够明显感受到一股温和的剑意进入他的身体,而后没多久,那剑意就被撕成了碎片,消失不见。 白芷沉默,没有回答。 许三更静静侯着,也不敢催促。 李易的精神力在人间楼里晃荡,忍不住询问道:“师父可知道原因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白芷开口道:“你之前领悟的剑意,是不容许外面的剑意逗留。它会把它们视作敌人。不过,你是该找个机会修炼《无极剑经》的第三剑了。你现在的资质,勉强够格。” 第三剑。 李易学过杀剑与御剑。 这第三剑不仅要求剑修的境界在真丹境之上,而且还要求在真丹境后期。 也因此,李易在十八峰演武开始前没有修炼第三剑。 他翻看着脑海里的《无极剑经》,看着上面玄妙的剑法,有些发呆。 第三剑乃是势剑。 风起,借风势。 雷鸣,借雷势。 有山川河流,便借山水之势。 世上万物,皆可借势运剑。 呼。 李易呼出了一口浊气,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也不知写出这本秘籍的剑修前辈是何等的境界,当真是可怖。 “喂,醒醒,醒醒,怎么大白天还睁眼睡着了呢?”孔山河拍了拍李易的脑袋。 李易回过神,但看着不远处有极为强烈的灵气波动。 “出事了?” 他轻声道。 孔山河嗯了一声,不过很快道:“有门主在,天塌下来也没事。” 姬无命站在二人身前,脸上露出了一抹惋惜之意。 “没想到竟会是这样。” 时间回溯到一刻钟以前。 此时的吴青在面对魔族时,有些局促难耐,似乎被他吃得死死的。 如此一来,那长相峥嵘,浑身浴血的魔族更是稳操胜券,开口道:“只要你把这绳子给我解开,我言出必行,定会送与你禁术。” “禁术。” 吴青喃喃。 双目血红,满脸上写着贪婪二字。 “只要你修行了禁术,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超越圣子,成为下一任的圣主也不在话下。”魔族继续引诱道。 “圣子,圣主。” 吴青的气息紊乱,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朝着魔族走去。 束缚住魔族的绳子是姬无命的灵器,被誉为捆魔索。是由人族炼器中的上官世家打造,只要被绳索绑住,魔族无论肉身和元神都插翅难逃。 不过这样的灵器并不能量产,姬无命是与上官世家有些交情才能得到的。 捆魔索外松内紧,想要解开相当的容易。只需要轻轻一拉,绳索自开。 “我若是放了你,你言而无信怎么办?”吴青走到了魔族近前,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将手指停在了半空。 魔族气得要死,他恨恨不平道:“行,上册给你。你放了我,我便给你下册。” 禁术分为上下册。 这事,吴青并不知晓。 他看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古朴书籍,眼红地接过,只是翻看了两页,便是呼出一口浊气,“是真品。” “既然这样,那就放开我。”魔族催促道。 云层深处有一双眼睛盯着吴青手里的禁术,随即淡淡嘀咕道:“只给上册忽悠人。那下册,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有没有!” 想到这里,他也从怀里掏出了和吴青手里一般无二的禁术上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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