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的神魂攻击对妖兽来说,是大打折扣的。 当然,这也只限于炼神境初期。 不然的话,刘寿也不会如此狼狈。 当刘寿使用神魂攻击时,李易便躲在银月的身后。而后,释放剑气。 当刘寿施展武技的时候,李易便完全不虚,硬碰硬以剑为本,却是有些占据上风的趋势。 刘寿有些麻了。 这个家伙,是武修,剑修还是御兽师。 哪来的这么多能耐? 二人很快交手了数百个来回,竟是打了个不分上下。 但这样的不分上下,对刘寿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毕竟,李易的境界也不过是真丹境中期罢了! 看台上的弟子与凉亭里的长老皆是看傻了眼。后者还好说,活了那么大岁数,也见识过不少天才人物,纵使吃惊,也能忍住。但那些弟子们,简直是刷新了三观。 “一个真丹境,这么猛?” “这该不会是哪位世家子弟吧?” “世家子弟即便有,也是在内门。怎么会在外门?” “夭寿啊!这李易未免是太变态了!” 李易的亲师兄们,李敬天等人则是两眼放光,大声为李易加油鼓气。 时间飘逝,李易的攻击愈发顺手,反倒是刘寿,倒有些畏手畏脚。 “这小子的肉身灵气哪里是真丹境中期该有的?分明是真丹境巅峰才对!”刘寿在心底里吐槽道。 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即便赢,也是丢了大面子。 而且,他要留些力气,与武人杰做最后的龙虎斗。 所以,刘寿身体倒退数步,双手合十,表情凝重,“不玩了,到此为止。” “你若能接我这一招,我认输。” 刘寿体内的灵气几乎被抽空,这可怖的武技所消耗的力量极大,为此,刘寿还吞了几颗恢复灵气的丹药。 见着刘寿服用丹药,李易也从自己的收藏里取出了丹药。 转眼间,服用了几十颗。 刘寿看到了李易的动作,心里头说不出滋味。 这货,怎么这么让人生气呢? 不过,现在也该结束了。 这门武技是他的压箱底手段,即便是跟武人杰也能掰掰手腕,更别提对一个真丹境的师弟了,即便这个师弟再妖孽,但境界上的差距却是弥补不了的。 “漫天花雨撒金钱。” 刘寿轻声说道。 这是武技的名字。 那蕴含炼神境气息的灵气转化为奇异的金色花朵,好似金币一般,在这演武天空下落。 它们的速度极快,层出不穷。 李易抬剑,“万剑齐飞。” 他的剑骨发出了白色的光芒。 一道道剑气冲天而起。 与那灵气金币撞了一起。 叮叮,叮叮。 声音持续扩散,震动的人耳朵都在疼痛。 刘寿施展的这门武技是地阶,杀伤力非凡。他压根不信李易能挡得住,即便他再有能耐,也会在此耗死。 毕竟,炼神境的灵气可不是真丹境能够比拟的。 就算李易是剑修,又能怎样? 剑灵体? 老子还是不灭灵体呢! 所谓不灭灵体是生生不息之意,所受伤势能够很快恢复。 不过刘寿平日里一来是比较苟,二来是他的对手只有武人杰一人,所以让他的不灭灵体发挥作用,倒也难。 很快,百息过去。 这漫天的灵气阻止住了李易的脚步。 也困住了他。 银月也在一旁帮忙,但这灵气真的如同雨水一般,连绵不绝。 “化神指。” 李易吞服了一颗丹药,再度施展武技。 随后,那漫天的灵气被轰出了一条通道。 李易再度御剑,剑尖停在了刘寿的眉心处。 撕拉。 一滴眉心血落在。 滴在了地上。 刘寿有些发懵。 长老弟子们更懵。 “他竟然伤了刘师兄!” 不知何人喊了一嗓子。 场面再度失控。 李易由着剑气血气护身,每走几步,便是吞下一颗恢复力量的丹药。 百息不到,他飞出了那“漫天花雨”的范围。 刘寿伸出手,擦了擦眉心,指腹红润,是血迹。 “你的剑。” 当李易的剑抵在刘寿眉心时,刘寿没有躲避,因为他觉得这剑只是普通的灵器,伤不了他。 但下一瞬,他后悔了。 “这剑叫什么名字?” “剑十三。” 李易站在刘寿的不远处,轻声道。 刘寿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愁,随后伸出手,李易做出了攻击的姿势,刘寿笑了笑,“说过了,你让我刮目相看啊。既然你有本事走出了我的攻击,那我言而有信,我认输。” “你小子的手段,层出不穷。” “你的化神指也不错。不过并非是完整的武技,所以,力量弱了些。当然,吊打真丹境同期还是没问题的。” “呵呵。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是武人杰,那个家伙很凶残,小心了。” 刘寿说了一大堆话,李易轻轻点头,记下了。 他对刘寿没有恶感,相反,对他的印象不错。 看台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刘师兄竟然认输了。” “言而有信真君子啊。明明他有一战之力的。” “是啊。说起来,要是刘师兄没有认输,李易就算是赢,也是惨胜。” 很快,李易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霸气的身影。 他的身材很是高大。 肌肉发达。 一副睥睨的神色。 此人正是武人杰。 这是多年来占据演武第一的狠角色。 武人杰也是公认的能够比肩部分内门弟子的天才人物。 说起来,他也是想借助这次机会,成功进入内门。 有一位长老答应过他,只要他再取得一次演武第一,进入内门也不在话下。 所以,武人杰在看向李易时,眼神睥睨,已是把他当成了手下败将。 “我叫武人杰。”武人杰双手背负在身后,语气淡漠地道。 “李易。”李易回答道。 武人杰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你的传奇结束了。因为我来了。我将终结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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