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的战斗很实在,不倒下一个,便是还未完成挑战。 李易和初一都没有尽兴,二人瞬息间朝着对方冲撞而去。 砰砰砰。肉身相撞的声音。他们本就是剑灵体。拳,掌,肘击,腿,头在硬碰硬时都散发出凌冽的剑气。 不过李易的身体比初一还有些不同,他炼化过精血,又接受了血契,相比较而言,李易的血肉之躯,更胜一筹。 眨眼间,他们二人已经对攻了数百个回合。二人的脸上均没有负担,反而是带着狂喜与痛快。 李易自打学剑以来,倒是没有遇到过如此的对手。仿若是天造地设的一般,双方初见初次交手,便是默契十足,好似认识了多年一般。 “怪哉。”初一身体里一位年迈的老者嘀咕着道。 他选择的好苗子,应当说是不世出的天才。怎么在这个荒野之地,遇到了强劲对手?再细细瞧着李易的年轻外貌,顿觉得连连可惜,没有早点遇到你喽。 初一感受到了老者的负面情绪,他微微蹙眉,扬声道:“李兄弟,见谅了。这一次,只有一个胜者。” 说罢,他闭上了双目,双手握住了木剑,动作缓慢地朝着李易劈了过去。 周围的风拦腰斩断,声音也寂静了许多。 这是初一的剑意外化,他修的是无敌剑意,所向披靡,同辈无敌。 李易见状,同样调动体内剑意,单手剑十三,似是随意地向上扬起,而后一道剑光闪烁,向前冲刺。 剑气分不出胜负,剑灵体分不出胜负,如今却是在比剑意。 宁云天的神色很紧张,他嗫嚅着道:“小小年纪,就领悟了这般剑意?怎么可能呢!” 火云不懂剑,但也看得出两个年轻人的攻击极强,带动着风云呼啸,引动天地之势,说起来倒是不比地阶武技弱了。 其余的数人,皆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这场对决。 李易的朋友王九九和精卫神色异常,透着浓浓的关切与期待之意。biqubao.com 很快,两道剑光撞击在一起。 沙尘滚动,遮蔽了外人的视线。 不多时,有一道人影倒飞了出去。躺倒在地的人,正是初一。 反观李易仍是稳稳站着,没有丝毫的败绩。 “我输了。”初一拧着眉头,很快松开,他缓缓站起身,向着李易深施了一礼,“李兄,我服气了。你的剑,却是比我强。” 李易扶起初一,笑着道:“再打下去,我就小命不保了。侥幸获胜罢了。” 初一看得出来李易仍旧有余力,如此说不过是为了照顾他的面子而已。 “李兄如此强横的剑术,是从哪里学的?”初一忍不住问道。 “哼。”宫装美妇人冷哼道:“你的师父大概是那位万剑一吧。今日我在此,你必受责罚。” 万剑一与缥缈圣地有些间隙。之前曾提醒过李易,没想到此刻还是被发现了。 李易想了想,没再隐瞒,“其实,是也不是。” 宫装美妇冷哼道:“什么废话。若是承认还算你是敢做敢当的,是也不是?这是什么废话!” 火云看了一眼美妇人,笑呵呵地打着圆场,“岳长老何必跟一个晚辈计较?他还是个孩子啊。” 初一见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宁云天的衣袖,双目楚楚可怜。宁云天咳嗽一声,罕见地与火云站在了同一立场,他绷着脸道:“我这个人做事最公道了。岳妹子,若是此番是万剑一在此,我非得替你出出气不可。但现在嘛,李易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就不要过多苛责他了。” 此话一出,在场其余圣地使者皆是傻眼。 火云和宁云天向来互相看不顺眼,经常拆台。往年里,也曾“友好”地切磋过数次。如今共同为一个年轻人说好话,倒是头一遭。 在宁云天的心里,其实是想事事与火云唱反调,但他爱才心切,对李易颇为在意。我辈剑修,一家人嘛。宁云天心里喃喃。 宫装美妇岳敏君眼下很是恼怒,她压抑着怒意道:“中土圣地,同气连枝。就为了一个外人,这般言辞逼迫我?” 场面一度很是尴尬。 机敏异常的王九九此时在岳敏君面前跪拜道:“前辈莫要心急,以您的身份地位,对付一个少年,自然是有以大欺小嫌疑。” 岳敏君脸色阴沉似水。 王九九感觉到了肩上的压力如山,硬着头皮道:“不过同辈之间的较量,就不算欺负了。五年后,我亲自出马,教训李易这个王八蛋。” 岳敏君收了气势,她神色冷漠,知道今日奈何不了李易。毕竟这少年展示出的天赋与实力,哪怕是她,也觉得惊艳。如此天才,进入太初圣地后,也会被悉心调教吧。 “何况他现在只是炼体境的废物,您出手的话,传扬出去,也有损颜面。” 李易听得满脸木然,一口一个王八蛋,一口一个废物,王九九这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不过,李易并非蠢人,他知道王九九是在故意如此,一来给岳敏君一个台阶下,二来也是拖延战术,过了今日这道坎再说,三来嘛,恐怕王九九心里也惦记着与李易再战。 “我觉得她说得在理。还请前辈海涵,放过他一马。”初一求请道。 蛮荒周小南也凑过来,“前辈海涵,上一辈的事和李易无关。” “是啊,李易是无辜的。”精卫也开口求情。 脸上带着笑意的小沙弥此时双手合十,“佛说,放过他人等于放过自己。” 这一个“佛说”,让得岳敏君气得想送他去见佛祖。 轮回圣地的老和尚也笑呵呵的,“然也。佛真的说过。” 那戴着面纱的长腿女子,之前从未与李易说过话,此次竟也跟着开口道:“晚辈觉得,今日若是责罚李易,于圣地的名声是一场灾难。” 一时间,登顶的年轻人都在为李易求情。 白芷在人间楼里拍着银月的狼头,笑眯眯地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讨人喜欢的嘛。” “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如实答我,今日,看在众人的面上,我不为难你。”岳敏君瞪大眼眸,盯着李易,一道磅礴的精神力压来。 这股精神力的探查下,李易若是撒谎,怕是瞒不住的。 “他是我师兄。” 李易如是道。 五个字,又让得众人面面相觑。 知道李易底细的精卫和王九九不觉得有什么。至于其他人,则是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 尤其是岳敏君本人,蹙着眉头,“你师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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