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正当李易想要展示一下妖族内丹时,只见得半空中撕裂出一道缝隙,而后,有一人破空而来。 他身材修长,长相俊朗,但神色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就是李易?” “奉我轩辕家主之命,与你传两句话。” “第一句。” “离妖儿远一点,她不是你能高攀起的。” “第二句。” “你若识趣,我们轩辕家会给你一些补偿。” 来人居高临下,傲慢地说完,则是静静地看着李易,如望着蝼蚁一般。 李易完全怔住了。 他抬头看着青年的模样,不由得问道:“什么补偿?” 轩辕嚣脸色讥讽,心里幽幽道,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轩辕嚣用下巴看人,傲慢地道:“一颗破境丹。服用后,能让你进阶至真丹境。” “可我已经是真丹境了啊。”李易摊摊手。 轩辕嚣万里迢迢赶路而来,他来时收到的消息,妖儿与一个少年关系不一般,而对方不过是个御空境后期……这赶路两三日的功夫,就已经破境了吗? “无妨,这破境丹在炼神境下,皆可服用。” “哦。我不需要。” 李易挠挠头。 “你们轩辕家,似乎是小气了点。给补偿就一颗丹药?还是没什么用的玩意。” “没有诚意啊。” “烦劳你也回去带个话。” 轩辕嚣仍悬浮在半空,脸色难看,盯着李易。 只听着李易淡淡地道:“滚。” 一个字,一句话。 轩辕嚣已是怒了。 他冷哼一声,“你既是真丹境了,敢不敢与我一战?我倒是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 “实话告诉你,我轩辕嚣乃是真丹境中期。当然,你若敢应战,我会将修为压在与你等同的水平。” “不必。”李易摇了摇头。 “只是嘴巴硬吗?”轩辕嚣以为李易怯战。 哪里料得,李易只是淡淡地道:“我真丹境初期,请你这个真丹境中期,不必留手,不必留情。” 一时间,二人眼神对视,剑拔弩张。 万剑一从乾坤袋里取出了软榻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上去,“师弟,去吧。让为兄看看,你进阶真丹境后的实力。” 轩辕嚣的消息滞后了些。 他只是听说云雾宗的圣子与妖儿有婚约。所以,便以为缔结婚约的是李易。毕竟,李易如今成了云雾宗圣子。 当然,他更加没听过李易的战绩。不然的话,此时此刻也不会如此自信。 轩辕嚣来自中土,又是轩辕家族的一员,对南疆这等小地方的人,自是看不上的。 在他看来,他会轻而易举地获胜。 轰。 此时的李易身体如炮弹一般升空,落在了轩辕嚣的近前。 随即,欺身而去。 轩辕嚣冷笑一声,“找死。”他当即一掌拍了过去,磅礴的灵气形成光柱,朝着李易重重击去。 而李易的身上浮现出了血色光芒,是妖族内丹起了效用。 他浑身的血气充盈,身体防御增强不少。 银月看到了李易的动作,心里有种欢快的感觉。 这就是它们妖族的手段!银月心道。 轩辕嚣见着李易不躲避,脸上的讥讽嘲笑浮现,不过很快,他的脸色突兀一变。 那光柱打在李易身上,并未让他受伤,也没有阻挡他一瞬,而后,李易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胸膛。只听着“砰”的声音,肋骨好似断了两根。 而后,李易紧跟着一拳,将轩辕嚣从空中打落。在降落的过程中,李易的拳脚从不停歇。 轩辕嚣是真丹境中期,此时却是如同不会修行的普通人一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这家伙,是个体修! 轩辕嚣的瞳孔放大,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体修又称苦行者。 因为体修的修炼方式太惨。所遭受的罪,一般人难以承受。 哪怕是在中土,体修的人族也是极少的。 轩辕嚣落在了地面上,李易仍旧是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并没有打他的脸。 李易看着他,这次换李易居高临下了。 轩辕嚣躺在地上,疼痛感与羞耻感交织。 他怎会败? 而且是这样的彻底! 李易毫发无伤,不仅如此,连一滴汗水都没有流。 “看来是我赢了。” “咱们只是比试,不是生死战,所以,我不会杀你。但下次你若再找我的麻烦,我可不保证了。” 轩辕嚣本是想放几句狠话,但看到了少年那平静的神色,突然间觉得,对方并非在说笑。 他还真的杀过人不成? 轩辕嚣心中忐忑,但见李易转身,连理会自己的兴趣都没有。 半晌过后,轩辕嚣起身,准备离去。临行前,他方才生硬地道:“你与妖儿的婚约,会让人很多找你麻烦。” “其实,我这次来,也并非是奉了家主之命。我只是受人之托,想要看看妖儿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的。” 我与妖儿的婚约?李易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过他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是云雾宗的圣子,而妖儿又是与云雾宗圣子结下了婚约。 李易看着轩辕嚣,“你现在看到了。” 轩辕嚣苦涩地点点头,“以后来了中土轩辕家,我请你喝酒赔罪。” 李易答应一声。 “只要酒没毒,喝点也无妨。” 轩辕嚣笑了笑,“我有点喜欢你这小子了。中土七大圣地在半个月后,会来南疆选拔人才,招收新鲜血液。你可以试试。若是能一举夺魁,对你的未来有好处。” 轩辕嚣只是笑了一息,便觉得牵动的伤口剧痛,他只好绷着脸,细声道:“这次选拔人才还有西域,无尽之海,蛮荒。四地能去中土的,怕是寥寥无几。” “我明白了。多谢。”李易开口道。 轩辕嚣没再多说,捂着胸口,御空而行。 躺在椅子上的万剑一轻笑了下,“果然是妖族内丹。攻防兼备。” “这中土选拔人才的事,你倒是应该放在心上。这是个去往中土的捷径。比莽撞无目的去,要好得多。背靠圣地,对你的未来是有大好处。” 这个道理李易自然是明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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