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慕雪儿觉得被耍了。 她看向李易,双腿发软。 不过当眼角余光瞥见头顶上空出现的人影时,当时就露出了喜色。 “少爷,我在这,救我!” 御空而行的水心速度极快。 “大姐姐别怕,我来了。” 十三岁的水心情窦初开,完全是把慕雪儿当成了依赖。 李易也回头看了一眼。 来人他方才见过,是水镜的儿子。 李易没有迟疑,一剑刺去,直接结果了慕雪儿的性命。 慕雪儿的双目带着希望又带着惊悚。 “你。这么。狠。” 她的身体倒了下去。 心脉已绝,身体已凉。 “不!” 水心大喊。 声嘶力竭。 短短一个时辰里,他的娘亲死了,他的初恋也死了,很难说这给一个少年心里带来多大的重创。 “杀了他!杀了他!” 水心怒吼道。 水心身旁的两位护卫,当即飞奔而去,直冲李易。 两人,皆是真丹境初期的修为。 李易摸了摸小白的狗头,“公平起见,咱俩一人一个。” “公平你个……送我回去。”小白表示不满。 但话是这样说,它却是主动攻击,向着真丹境初期的修行者,张开了獠牙。 李易也盯上了剩下的那位,“速战速决。” 那护卫有些傻了。 他们是真丹境初期的修为,在这南疆可以说都是一流高手。 如今一个小娃娃,竟是如此有恃无恐。 “你有那个本事吗?” 真丹境初期的高手冷笑道,随即蕴含真丹之力的拳影侵袭而至。 砰砰砰。 顷刻间,李易退后了三步。 在他脚下的土地,已是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浮现。 “少爷要你死,你必须死。”他低吼道。 旋即,身体如炮弹一般,瞬移至李易的身体,再度一拳砸去。 真丹境的灵气数量比之御空境多了不止百倍,所以,眼下,包含他五成灵气的一拳,足以捶死眼前的少年了。 王猛如是想。 “杀了他,杀了他。” 水心大喊。 嗓子都有些喑哑。 李易同样出拳。 血气,杀剑,同时而出。 以硬碰硬。 王猛本意觉得,以李易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对自己应该没有半点威胁才对。 但下一瞬,他的手肘开始弯曲,一股澎湃的力量直接冲进了他的血肉。 咻! 王猛倒飞了出去。 往后接连退却了三步,方才止住了脚步。 而下一瞬,李易直接御剑到了他的眉心,双手化掌,借着肉身之力又砸在了他的心口。 不远处的水心有些看呆了。 另外一边,皮糙肉厚的小白完全不顾对方的灵气攻击,只是张口撕咬,顷刻间,就咬断了对方的一条胳膊。 反观小白,虽说是狼狈,但并未伤筋断骨,而且气势更盛,一副再来比试的模样。 王猛体内的真丹作祟,覆盖住了他的身体,挡住了李易一剑。 李易见他的乌龟壳很硬,知道他的内丹应该偏重防御。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 正是先前的万剑归一。 “我也来试试。” 想到这里,李易扬起手,体内的剑骨嗡鸣,数千剑气浮现在了身前。 “万剑归一。” 他呢喃着道。 王猛看着缩小版的万剑归一,心里头生出了不可敌的念头。 “少爷,我们走!” 他喊道。 当即,抱起还在惊异中的水心,转瞬逃去。 数千剑气如今已经汇聚成了一柄十丈长剑。 李易心中感应,只觉得与它心意相通。 “去!” 他手一扬。 长剑飞舞,跟踪到了王猛的身后,穿过了他的脊梁。 本来抱着的水心跌落在地。 李易上前抓起了这位武道盟的大少爷,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小脸,“我有件事,需要你来解答。你姐,去了哪里?” 水心看着自己的两位护卫,一个断臂奄奄一息,一个则是已经透心凉,他盯着李易这个仇人,咬牙道:“我说了,你就能放过我?” “当然。” 李易认真地道。 眼神极为真诚。 小白一巴掌扇死了自己的对手,来到了李易身前,听到了他的保证,一时间有些摇了摇头。 这家伙,莫不是不长记性?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由水心带路,李易很快来到了一座荒凉的山脉,山脉脚下,是一间柴房。 这里曾经是安顿给杂役住的地方。 后来杂役有了更好的去处,这地方也就空了下来。 “水妖儿,我是李易。” 柴房房门紧闭,李易抓着水心,将他挡在身前,完全当做盾牌使唤。 悄然,无人应答。 李易瞥了水心一眼。 水心咬牙,“我没骗你。” 正在寸步不离看着水妖儿,等待她体质觉醒的杜义勇打开了房门,而后,双目喷火一般,“水心!” “你胆敢让妖儿做你的婢女!真是活腻歪了!” 他大踏步向着水心走来。 水心心中慌乱,忙是向着李易道:“放开我!你答应我的,只要我带你来找我姐,你就不杀我。” “没错。我是答应了。”李易认真地道。 他伸手掐住了水心的脖颈,“我说过不杀你,可你姐没答应。我这就带你去见她,若她点头放过你,你就还能活。不然,你干脆陪你娘一起死吧。反正你娘前脚刚走,你现在跟上的话,母子俩一块上路也不孤单。” 水心露出了惊惧神色,这一刻,他真的怕了。 杜义勇看了看水心,又看了看李易。 “你是来找妖儿的?” 李易点了点头,伸了伸脖子,向着柴房里探头望去。 “她还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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