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里的不少人皆是看向了李易。 就连水妖儿也看了过去。 其实,在水妖儿听到万三千的话后,心里就有些浓重的不安。这等折磨人的手段,她好像听人提起过。 此时的李易,在众目之下,反手指向了自己。 “是冲我来的。” 万三千露出了惊讶之色。 独孤狠人与王重阳,还有那沈老拐也颇有不解。 这些大人物对李易颇有维护之意,如今只当小孩子胡思乱想。 但李易见着对方不信,马上分析道:“方火火,精卫,王师是带我离开齐州的人。” “楚天阔,夏桀是我的好友。” “沈长老对我有恩。” “我师父就更不用说了。” “对方故意为之,拿我的故友亲朋开刀。” 嘶。 在场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想承认,但听李易这般分析,倒是极有道理。 “如此手段,为你而来,你能得罪什么人?”万剑一眯着眼睛,显然是有些怀疑。 这一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静默不言,但脸色异常白的水妖儿。 “水妖儿,这事该不会是与那位劳什子圣子有关系吧?” 李易这些日子得罪的人。 掐指可数。 嫌疑最大的便是与水妖儿有婚约的前圣子林动了。 李易杀死了林动,打脸武道盟。 所以,惹来了后患吗? 水妖儿表情凝重,欠身行了一礼,轻声道:“此事,我并不知情。不过,我想回家一趟,了解清楚缘由。若是真的是武道盟做错了事,武道盟不会推卸责任。” 对于水妖儿,李易觉得,这人虽是脾气傲娇了些,但心肠不坏。 “去吧。我送你一程。免得耽误了事。” 万剑一大手一挥,木剑变大,如同灵舟一般。 水妖儿微微点头,“水妖儿告辞。前辈多保重。” 她飞身站在了木剑上,转身前深深看了李易一眼,眼神里分明是有些愧疚之色。 咻。 剑光飞掠。 不见踪迹。 万剑一看向剑光离去的方向,咂咂嘴道:“一连七日,每一日都有敌人出手。今日呢?” “今日可有谁伤了?” 万三千疲惫的道:“今日还未有听闻。” 万剑一轻轻点头。 李易则是看向了受伤的三位老人,心有愧疚。 独孤狠人感觉到了弟子的心情变化,呵呵笑道:“我们受伤,说起来还是本事不够。与你小子何干?别放在心上。说起来,现在还只是你一个人的猜测,当不得真。” “没错。”王重阳也道:“那武道盟做事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若幕后黑手真的是他们,他们便不会这样多的花花肠子。” 沈老拐看着李易,脸色惊异,“好家伙,御空境后期了吗?你这修行速度,倒是要比我们这些老东西都比下去啊。” 在场的长老们,有一个算一个,皆是围绕住了李易,语气和蔼,充斥着善意与关爱。 不知何时,万剑一与万三千已是从大殿消失。 莫愁耳朵轻轻一动,但并未转身,只是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下。 武院最强回归。 那背后之人,应当能抓住吧。 万剑一与万三千在云端而立。 万剑一讥讽笑道:“你这个院长怎么当的?不太合格啊。” 万三千连斗嘴的心都没有。 只是表情平静地道:“你做院长。” 万剑一收敛了讥笑,果断摇头,“这事还是你来做为好。不过是有人暗中捣鬼嘛。找出来便是。我帮你。” 说罢,他盘腿而坐在了白云上,释放神识,眨眼间覆盖在了武院每一处角落。 “他敢来,便走不掉的。” 万三千微微点头,声若蚊蝇,“多谢。” 万剑一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不过很快消失不见,他只当作没听到。毕竟,万剑一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向来不服自己,如今能说出“多谢”二字,已是破天荒了。 时间流逝,很快过去了两个时辰。 武道盟内。 从木剑飞身而下的水妖儿走入了山门,很快,遇到了拦截的人。 来人她很熟悉。 正是紫衣侯。 紫衣侯看着水妖儿,轻叹一声,“小姐,您回来了。” “我父亲在哪?我要去见他。”水妖儿急切道。 紫衣侯轻声回应,“小姐,有些事,我们无法阻止的。” 这话一出,水妖儿顿时明白过来,她上前一步,怒目而视,“这么说,武院受伤的人,都是武道盟干的?这是取死之道,武院的万剑一,谁能对付得了?他是个怪物!再者,与武院作对,有何好处?是因为我的婚约,是因为林动之死吗?我会解释,此事,全然怪不到李易的头上,要怪,不如怪我!” 紫衣侯双手垂下,背脊弯曲,表情苦涩,微微摇头。 “小姐,不要管这些事了。” “您不妨闭关修行,这些杂事,不日就会消失不见。” 水妖儿的神色惊变。 她下意识地朝着其父的起居大殿而行。 但紫衣侯身形一晃,又挡住了她的路,“小姐,主人现在怕是不愿见您,您又何必?” “滚开,我是他女儿,他不见我,又在跟我那后娘,卿卿我我?”水妖儿冲开了紫衣侯的拦截,化为一抹流光冲向了水镜的住处。 若无事,水镜大多会在此陪着自己的妻子柳莺。 夫妇二人,伉俪情深。 只是,在水妖儿看来,有些作恶罢了。 “爹,我回来了。” “我有事要问您。” 水妖儿冲进了卧房。 此时的水镜正在为柳莺画像,本来一脸笑意的他,顿时面无表情,他冷哼一声道:“没规矩,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女儿一时心急。”水妖儿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只是,我想问您,武院那边,是不是您出的手?” “是又如何?”水镜放下了手中的笔。 柳莺脸上带着一抹微笑,“妖儿,你这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难道你要为一些外人苛责你父亲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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