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七杀绝阵外的少年少女对视一眼,随即分开。 水妖儿想了想,还是认真地道:“我后娘最在意的就是她那个宝贝儿子。至于我,巴不得让我离开武道盟呢。你与林动公平对决,先前又立下了决高下生死的规矩,既然如此,他技不如人死掉,也没什么好说的。武道盟不会这么不讲规矩来寻仇。再说,林动是云雾宗的圣子,又不是武道盟的。顶多会让武道盟头痛再选一个夫婿罢了。” “原来如此。”李易嗯了一声,他看向云逍遥,“云宗主,我要当什么劳什子圣子才能进七杀绝阵,这水妖儿什么都不用干,直接进宗门禁地真的好吗?” “哎。你这是什么话?”水妖儿摇头,“这可是我世叔。” “对对对。”云逍遥脸上堆笑。“贤侄女是想与李易比个高下,看谁在七杀绝阵待得更久吧。不过,这其实倒是不太公平,李易的境界比你低,他是御空境后期,而你已是真丹境了。” 水妖儿露出了一副莞尔笑意。 “他的剑厉害,谁知道能不能创造奇迹呢?我记得,万前辈说在里面待了十天半个月,我想李易怎么也得待上七天吧?” 怀抱双剑的万剑一已是呼呼大睡,呼噜震天响,很是惬意。 七杀绝阵位于一片山谷中,有瀑布直流而下,落在地面汇聚成潭水,潺潺水流,啾啾鸟鸣,格外幽静。 这倒是让人心情极舒适。 李易对水妖儿的捧杀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道:“我是去里面修行的。至于其他,顺其自然。” 云逍遥见着李易这般沉着,微微点头。 少年心性,不骄不躁,很是罕见。 李易当即向前走出三步。 三步过后,眼前的景色大变。 再无瀑布流水,也看不到半点山谷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天空。 天空下,骸骨遍地,各种支离破碎的尸体堆砌其中,一眼望不到尽头。 呕。 紧随而来的水妖儿见着这般场景,不由得干呕道。 李易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向前走去。 这还只是七杀绝阵的外围。 只有去到最深处,才更能发挥出阵法的作用。 “你等等我。” 一直大大咧咧的水妖儿喊道。 她紧追了上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尸体骸骨。 李易轻声道:“既然怕,不如出去?” 水妖儿擦擦额头汗水,冷傲道:“之前云世叔也说了,进入七杀绝阵百息后,这古战场就如同活了一般。眼下我虽有一丁点怕,但也想见见这天然阵法。” 李易点了点头。 “天然阵法,极是罕见。”人间楼里的白芷出声道:“这种阵法,得天独厚。比人力施展的阵法更有奇效。此中的杀气,煞气刚好助你修行杀剑。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你的剑会有质的蜕变。” “不过,也让这憨货体会体会。” 很快,李易的脚边多了一只白狗。 “这不是你的灵宠吗?” 水妖儿见着小白,忍不住出声道。 李易也看向小白,见它的修为竟然有了提升,不由得露出了惊奇之色。 “咱们俩是灵魂契约,所以修为会反哺对方。你之前进阶,我也受到了好处。所以现在我是先天境巅峰了。”小白很是开心。 “啧啧。”听得这话,水妖儿倒是忍俊不禁。 “李易,你这倒是亏大发了。以后你的修为越高,灵宠获得的好处也就越大。不过你的修为始终比它高,岂不是要你这个当主人的保护它?” 此事,李易没有想过。 不过听得水妖儿两三句话后,李易也露出了几分忧虑。 他抚着下巴,低头看着小白。 小白跳了起来,很是激动地道:“灵魂契约就是这么规定的。我能有什么办法?但我妖兽的肉身,总是比人族要强得多吧。李易,待会我们共同修炼,血气共享,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妖兽体魄!” 李易来了兴趣。 两人一狗向着七杀绝阵深处走去。 那是一座瞭望台样的建筑。 他们走人其中,已是花上了近乎百息。 方一落座,只见得瞭望台下的两方大军活了过来,开始彼此地厮杀较量。 这是几万个拥有修为的兵士决斗。 灵气在半空中震荡,发出冷冽的声音。 而后,各种杀气蔓延出去,笼罩了所有人。 李易同样感觉到了实质性的杀气,他有些骇然,喃喃道:“看起来他们不过拥有炼体境巅峰的实力,身上的杀气竟然这般重。” 兵士决斗,一个倒下了,很快第二个补上。 两方大军的厮杀,喊叫声震天响。 鲜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地面。 水妖儿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开始了盘腿调息,运功修行,以此抵御四周的杀气煞气。 李易没有与她一样,眼睛转动,好好地打量着七杀绝阵。 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李易拽住了小白的尾巴。小白当时变了脸色,“你想干嘛?你疯了?” 瞭望台身高百丈,屹立在战场之上。 下面的兵士打得再狠,也波及不到他们。 但李易似是觉得这样无趣,竟是拖着小白的身躯,主动从眺望台上,跳了下去。 “加入他们,才更有意思。” “七杀绝阵,当是以杀止杀。” 李易笑着道。 耳畔的风声呼啸。 四周的杀气横冲直撞而来。 李易单手持剑,丝毫没有恐惧之意。 眺望台上的水妖儿眨了眨眼睛,美目泛起涟漪。 “真够孟浪的。这样下去,用不了几个时辰,身体就撑不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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