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妖儿给的三品丹的品质是比万三千昔日送给李易的要好得多。 “果然盟主的女儿的确是财大气粗。”李易感叹地道。“这丹药的疗伤效果神了。” 不过,这并非完全是丹药的效果。 在武修进阶的极短时间里,其实是会恢复自身的状态。好似“回光返照”一般。 而且,李易的伤势没有损其根本,因此疗伤更加容易些。 “武道盟的丹药,在我们南疆算是颇负盛名的。”云逍遥赞道。其实很长一段时间里,云逍遥觉得武道盟不如改名叫药盟更合适些。 “云某人曾听闻过一则传言,说是武道盟内有一位五品炼丹师。不知,是真还是假?” 云逍遥看向水妖儿。 水妖儿的脸色变得极是难看,她盯着云逍遥,愣愣地盯着。后者被她眼神吓得有些背脊发毛,忍不住抽向了自己的脸,“瞧我这不知分寸的嘴,贤侄女不要介意,是我孟浪了,这话不该问。” 云逍遥的确是能屈能伸。 那一巴掌抽得很重。 至少那脸上的确是露出了五指印痕。 “呵呵。”万剑一指着云逍遥道:“云宗主,我有一事相求。” “求?这是说的哪里话。兄弟有话吩咐就是。”云逍遥感激话题转移,满脸堆笑。 万剑一直接道,“可否让我的李易师弟到你们的七杀绝阵里修炼?” 云逍遥不笑了。 七杀绝阵。 是云雾宗的不传之秘。 这是天然形成的一道奇阵。 威力极大。 说起来,倒是修行的好去处。只要撑住不死,待上一日,仿若外面苦修一月。 但七杀绝阵,人神不论,哪怕是路过的一只飞鸟,也会丢掉半条命。 “这怕是……” 云逍遥喃喃道:“说实话,七杀绝阵太过危险,我是不建议到那修炼的。” “我怕李易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那就后悔莫及了。” 云逍遥很是诚恳。 不过越是这样,李易越是来了兴趣。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对修行有益?” 云逍遥想了想,“当年七杀绝阵是古战场,千百年杀气煞气形成了天然阵法。说是修行的好地方,当然算是。能在里面待过一日,也能受益匪浅。不过,这七杀绝阵说起来也算是我们云雾宗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代宗主和圣子才能知晓。” 云逍遥看向了万剑一。 万剑一打了个哈欠,“当初去那耍过。” “你待了多久?”云逍遥好奇地问道。 万剑一想了想,“不记得了。大概十天半个月吧。” 云逍遥神色愕然,很是吃惊。 不过想想是万剑一,又释然了。 李易抬头,“这样的话,我也想进去瞧瞧。对我的剑道,应该极有益处。” 千年古战场。 七杀绝阵。 云逍遥拍了拍大腿,“此地只有宗主和圣子知晓。也只有他们能进。李小友,你不妨挂名个圣子身份?” 李易笑了笑。 “那我日后若是不愿做这圣子了,可随时扔掉吗?” 这话是白芷在人间楼里教授的。 云逍遥点头,答应下来。 “我待小友以诚,想来小友不会背弃的。” 李易随后又道:“若是以后云雾宗与武院为敌,我不仅不当圣子,还会找云雾宗的麻烦。” 云逍遥微微一笑。 他哪里敢找武院的麻烦? 有万剑一和李易在,武院怕是能够再兴盛几百年。 而且,更为让云逍遥忌惮的是,李易背后的师父! 还有,如今李易与武道盟盟主之女纠缠不清,日后,兴许会变成一家人。 这样一来,李易只能拉拢,不能得罪。 武道盟。 隔着珠帘,紫衣侯跪拜。 向着房内的女子行礼。 “紫衣侯拜见夫人。” 悦耳的声音响起,女子开口道:“事情办妥了?” 紫衣侯以头撞地,咚咚直响。 本来慵懒躺着休憩的女子瞬间起身,她变了脸色,站起身走了过来。 紫衣侯听到了珠帘掀开的声音,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说。” 紫衣侯咬牙述说了经过。 为了确定是实话,又将留影灵石拿了出来。 面色娇美的女子身形晃动,有些站立不稳,“那孩子呢?” 紫衣侯虽说奇怪,不过还是老实答道:“小姐现在还在外面。” “我是问林动。” 女子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紫衣侯立马将尸体呈上。 半老徐娘的女子正是武道盟盟主的夫人,她此时泫然欲泣,眼里带着十分痛楚。 微微抬头的紫衣侯看到了这一幕,心潮澎湃。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权当没看到。 盟主夫人轻声道:“你可知道,他与我是何关系?” 紫衣侯咽了咽口水。 他心里闪过许多猜测,但不敢直说。 盟主夫人呼出一口浊气,“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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