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胜负欲都很强嘛。”万三千见着他们鱼死网破的样子,往嘴里塞了一颗蜜枣,微微点头,“这才像话。之前的点到为止擂台,不够爽快。演武,哪能点到为止?” 一旁的王重阳摩拳擦掌,几欲上前阻止二人。 但老人家刚要往前走,愕然发现自己的身前出现了一道透明的墙壁,完全挡住了他的去路。 “万!三!千!”王重阳不由地怒道。 万三千眯着眼睛,“别急别急,王老,你放心,我心中有数。我只是想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武榜第一涂莜莜,敌我不分,走的是杀神成魔一道。正好,也可以试试李易的剑有多快。这小子,太快藏拙了。” 嗡嗡。此时李易体内的灵气开始自动护主,覆盖在了他的身上,让李易瞬息间变成了一个金色的神邸一般。 “这剑招凌厉,我之前看过。” “但这李易的一身灵气,怕是堪比御空境中期了。他的丹田。”biqubao.com 万三千简单地瞥了一眼,而后吃惊了一下。 丹海? 传说上古修士,丹田如海。但现在的武修,哪里能找到第二个如李易这般的少年? 一阵幽香突然降临竹屋院落。 万三千不用感知,便知道是莫愁来了。 他轻声道:“师妹,你也来看热闹?倒是来晚了。” 莫愁点点头,“本来可以早点到,但有东西忘记带来了。” 万三千笑了笑,正要问是什么,但见着莫愁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二人战斗,也便暂时缄默下来。 砰!钢拳落在了李易的脑袋上,被厚实的灵气挡了三分,但李易仍旧是被打飞了出去,身上有恐怖的伤痕显现。 反观涂莜莜,直接硬接了李易的两剑。 第一剑,只是单纯让她身体停了半个瞬息。 但紧跟而来的第二剑,却是直接在她的额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记。 “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同辈伤了这丫头。李易的剑,练得不错。” 万三千点评道。 现在的李易身上遍布伤痕,不少伤口还在汩汩流血,一眼望去,李易如同个血人一般。 他顾不得身上痛楚,手持长剑,竟然再度攻去。 而被李易弄伤额头的涂莜莜,伸手抹了一指自己的鲜血,放进嘴里轻轻吮吸,随后,脸上的神色竟是变得更为张狂。 她脚步轻踏,身影如风,迎着李易攻去。 李易持剑,涂莜莜赤手空拳,但后者却是完全占据上风。 一时间,他们的脚下,已是鲜血淋漓。当然,其中大部分的血都是李易流出来的。 “再打下去,李易必死。”莫愁看出了猫腻,轻声道:“他师父还在你门外等着要人。你想给他一具尸体吗?” 万三千眼神如炬,“再等等。” “等个屁!”王重阳这位“等闲不骂人”的老人家忍不住怒道,“你是想草菅人命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万三千对于王重阳的怒吼,丝毫不以为意。 但很快,一个让他不得不在意的身影突兀向前冲去,试图阻止二人。 “师妹小心。”万三千忙道。 他的声音晚了些,莫愁还未靠近战场的中心,便被回头甩了一拳的涂莜莜击退。 哒哒哒。 莫愁后撤数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好看的眼睛,“她的修为和实力,又有精进!” “是啊。”万三千上下打量莫愁,只觉得师妹怎么看都是美的无可挑剔,他忙问道:“你没受伤吧?” “赶紧让涂莜莜停手!李易现在,离死就差一步了。”莫愁吼道。 万三千憨笑应对,“好。都听师妹你的。” 但说是这么说了,行动却是异常的缓慢。 此时的李易身体遍布伤痕,极是狼狈,但手中剑十三仍是紧紧握着。 他眯着眼睛,看着速度愈发迅疾的涂莜莜,心底里产生了一个“要死在这里吗”的念头。 人间楼的银月妖狼王看到了李易挨打,心里极是欢快。 它甩着尾巴,露出了如人一般得意的笑容。“你也有今天。” 现在的李易,哪怕是站着,都极为勉强。手中的剑,也是愈发沉重。 “放弃吧!死亡才是你的归宿!”银月妖狼王的声音在他心底浮现。 李易听到了这声音,反而眼神一亮。 似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他低下了头,细细感受着身体五脏六腑。 只知道杀戮的涂莜莜并不给李易半点休憩时间,举手投足间,恐怖的灵气再度释放出来,完全是要将李易置之死地。 就在这些攻击即将落在李易身上的时候,少年猛地睁开了眼睛,而后,伤势依旧的他竟是行动如风,肉身力量提升了许多! “是妖王精血。”万三千看出了李易的变化。 “炼化妖王精血是一回事。但能恰到好处使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小子,领悟到了妖王精血的秘诀。” 万三千同样感受到了身旁女子的恼怒,莫愁已是伸出纤细手指,使劲揪着他的耳朵,还不禁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替李易收尸?” “他啊。没这么容易死。”万三千赔笑道:“师妹可曾听过传闻?炼化妖王精血,有几率领悟妖兽神通。” 莫愁手上的劲道没停,下意识地道:“你说的是万分之一的几率?” “所以说,李易的命真够好的。”万三千幽幽道。 此时的李易身形化为残影,他的心脏怦怦直跳,血液在沸腾与燃烧一般。 而在他绕行过涂莜莜的时候,口中轻念道:“月茧。” 白色的丝线在涂莜莜的身上聚集,而后,几乎是眨眼间化而成茧。 人间楼里的银月妖狼王一阵失神。怎么可能!人族焉能施展我妖族手段? 它想不通,更难以接受。 月茧包裹下的涂莜莜,被困住了身形。 李易持剑,猛地斩去,“再吃我一剑。” 叮当。 剑被拦住了。 月茧也随之消失。 万三千终是出手,一指按在了剑十三上,一指按在了涂莜莜的眉心。 “够了。”万三千轻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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