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能御空吗? 自然是不能的。 能御空的修行者,叫做御空境。 这是常识。 这是真理。 但当这个常识真理被打破后,众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些原本以为李易必败的众多弟子,眼神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 这个李易,到底有多少底牌? 酒命在独孤狠人站起身后,也站了起来。 他的酒醒了。从未如此清醒过。 白云之上的万三千脸色郑重,嘴里嘀咕起了一个人的名字。“万剑一,是你回来了吗?” 全场沸腾。 看着身体踩在剑身悬浮半空而立的少年,不由得议论纷纷。 “我该不会是做梦吧?” “是啊。怎么可能?他一个先天境中期……算了,我还是闭嘴吧。” “看不懂看不懂。这下子,也太有意思了。” 原本必败的李易,重新雄起。 他望着对面不远处的公孙离,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往下看。不知怎的,他心里还有些畏高。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御空。上次御空时,是被王重阳王师带着,由齐州武院来到帝都武院。而这次,没人“掌舵”,他是自己的舵手。 “你真的让我意外。”公孙离喃喃道。 “不过,既是这样,那就好好展示你的本事吧。我这一招,你若接得住,我输。” 公孙离抬手间,整座擂台方圆千米的灵气瞬间被吸光,而后,他轻轻合掌,李易的四面八方,便是呈现出了金色丝线,密不透风地朝着他逼近。 “地阶初级武技,灵笼。” 看台上的众长老已是看出了公孙离的手段。 传说中的灵笼,可以困住世间万物。 一旦落入灵笼,进退不能。 “没想到他连这门武技都学会了。”酒命心里喃喃。他平日里小酌一杯的时候,这个弟子到底偷摸干了多少事? 不过,我喜欢! 酒命重新落座,老人家双手抱胸,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还不忘挑衅似地看向独孤狠人,“独孤老弟,你还怎么说?这灵笼你看如何?” “不错。”饶是独孤狠人,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听得对方如此说,酒命当即想要开坛美酒庆祝。但很快,只听着独孤狠人继续道:“还未比完,胜负难说啊。” “嘴硬。”酒命冷哼一声,不过也收了暂时庆祝的心思,放眼望去,将目光落在了李易的身上。 此时的李易,站在剑十三之上,身体其实是有些颤抖的。他明显感受到了四周不断收拢的巨大压力,只消一瞬,他就会沦为阶下囚。 该怎么办才好? 李易压根没有时间思考。biqubao.com 他双眼一眯,直接脚踩着剑十三,化作一抹流光,向着公孙离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 砰。 直接撞到了金色的墙壁。 不能前进分毫。 施展完灵笼的公孙离小脸有些发白。这门地阶武技,他还不太熟练,只能勉强使用。 不过,这也足够了。 毕竟,现如今的李易只是先天境中期。 他是无论如何都破不开灵笼的。 而在灵笼中的武修,自身的灵气则是会被散去。最终无力招架,只能沦为输者。 “既然这样,我也不用留手了。” 感受到了落入困局的李易,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在七日的闭关修行中,曾经试图尝试过,将杀剑,剑意,先天境还有御剑融合于一剑之上。 人间楼里的银月妖狼王的确是个好陪练。 李易从它的身上学到了诸多宝贵经验。 此时,正是验证成果的时机。 “他这是在做什么?”武榜第九钱苍没看懂,“方才他说什么,意思是还有后手?” “真是个怪物。他不会想着,能从地阶武技中突破吧?”温华皱着眉头。 其余数人,皆是目光如火炬,死死地盯着李易。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李易,期待着所谓的“后手”。 其中情绪最为复杂的当属公孙离,他压根不信自己的武技困不住一个修为输自己太多的师弟。 自己可是御空境,对方不过一个先天境。纵使是战力很强,但也绝不会胜过我才对! 此时此刻,李易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脚踩着剑十三,悠悠然向前行进。如是先前一样的动作,甚至是比方才的速度减缓了不知多少倍。 这样,也能算是后手? 许多人对此嗤之以鼻。 不过,归心这个精神力极高的炼丹师很快发现了猫腻。 “好精锐的剑意。这小子,要逆天了。” 剑意? 酒命看了过去,他心神一震。眼前的李易,自己与剑化为一体,剑气流转,剑意冲天,还带着赴死之意,杀气凛然。 撕拉。 灵笼被直接穿破。墙壁如纸片一般薄脆,被李易破开了一个洞口。 而后,在李易穿过的地方,发出了轰隆倒塌的声音。 果然有效。李易心思起伏不定。 公孙离看着近在咫尺的李易,一时间难以相信,“怎么可能?” 此时的李易,别看只是御剑飞行了一丈,但消耗了体内所有的精神力,好在是有奇石补充了一口,不然的话,他现在就得栽下去。 “侥幸。” 李易笑了笑。 “这次,是我输了。” 公孙离倒也干脆,直接抱了抱拳,“你为武榜第二,实至名归。” 公孙离说过的话,自是守信。 李易对他很钦佩,还礼道:“其实师兄明明还有一战之力……” “先前我说过了,你接过我一招,我认输。”公孙离认真道。 看台上,长老们对公孙离的言而有信颇为称赞,但对李易的本事更是赞不绝口。他们纷纷向独孤狠人投去了艳羡的目光。 衣钵传承,最为注重弟子的天赋。 李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可见其妖孽。 “对了,李易这小子几岁?”酒命突然间发问道。 独孤狠人神清气爽,“老了老了,都十六岁了。” 众多长老的心在滴血。 十六岁的先天境中期,十六岁拥有与御空境一战的实力。 这样的天骄,怎么落在了这老憨手里呢? 李易与公孙离同时从半空落在地上,李易还不忘记问出了自己多日里的困惑,“今日,武榜第一没有来吗?怎么才能和他见个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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