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莫愁笑了笑。 她在武院里地位特殊。 一来是长得美艳,在她隐居前受到了不少的追捧。 二来是副院长的师妹。虽是长老,但地位比普通的长老高出一大截。 也正因为她有底气,所以压根没有把独孤狠人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只要眼前的少年不蠢不憨,那一定会选择自己的。 独孤狠人内心在滴血。 少年风流。 果然是选择好看的女人了吗? 独孤狠人只承认莫愁的美貌,其余的,一概不认。 “晚辈想试试琅琊灵剑有多锋利。”李易微微抬头,认真道。 莫愁一怔。 而后笑颜如花。 这一刻,李易在目视着莫愁的俏脸时,心里不得不称赞一声。 这位长老长得却是真美。 “如何试?”莫愁问道。 “晚辈手里也有剑。单纯以剑比拼便是。”李易回应道。 莫愁手里的琅琊灵剑,通体青绿,发出熠熠光辉,好似一块宝玉,看上去卖相就不错。 而李易手里的黑色长剑,通体发黑,看上去很不起眼,大街上随处可见的生锈铁剑便是如此。 “你若执意如此,我没意见。”莫愁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 眼见为实,得让小家伙看看琅琊灵剑的威力。 这把琅琊灵剑是炼器师万三千万副院长的得意之作,仿造的乃是绝世神兵,琅琊神剑。他耗尽了一年时光,耗尽了数不尽的天地宝物,才打造成功了琅琊灵剑。 后来投桃报李,果断送给了亲爱的小师妹。 只可惜,如今的小师妹是一门心思地把剑送出去……若是万三千知道此事,怕也会气得半夜醒来骂上李易几句。 “小心些。莫愁手里的是上品灵剑,很强。”独孤狠人提醒道。 李易憨憨地点了点头。“师父,我明白的。” 他叫我师父哎。 独孤狠人心里乐开了花。 莫愁眼皮微微跳动,而且是右眼。她心里顿时有些不宁。 “开始吧。”莫愁道。 “好。”李易持剑向前,举起剑十三便是轻挥了过去。 砰。 莫愁用出同样的动作。 一黑一绿,两把剑撞了一起。 二人均没怎么用力,也没动用灵气,全凭着剑身的锋芒。 独孤狠人在旁百无聊赖地看着,很快,他张大了嘴巴,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李易。 这小家伙,什么来头? 莫愁脸色呆滞,低头看着断了两截的琅琊灵剑,喃喃道:“怎么会?怎么可能?你这剑……” 果然那位剑神用过的剑,绝对不会是凡品。 李易心里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手中的剑十三,大抵也是灵剑巅峰。 他这段时日以来,与先天境也大大小小打了不下五次,剑十三一直完好无损,有时候他吐血吐得一塌糊涂,可这剑仍旧是老样子,锈迹斑斑的展露在人面前。 “你手里的也是灵剑?”莫愁回过神,凝视着剑十三。 “能让我看看吗?” 李易想了想,也便将剑递了过去。 此时的独孤狠人恢复了淡然神色,一本正经地提醒:“看看也就看看。可别强取豪夺,拿了我弟子的剑不还。” 两句话噎人半死。 莫愁当然不是那种人。 她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黑色长剑。忍不住向其中注入了几分灵气,而后顿时发现了异样。这剑身内部广袤无边,她的几分灵气进入其中,便消失地干干净净。 这剑,当真是有大古怪。 而且这铁锈,却也是真的。 莫愁看了良久,却是突然道:“副院长,也正是我师兄,他是一位炼器师,你若不介意,可让他帮你看看此剑。在我看来,你的灵剑蒙尘,单纯锋利程度,超过了我的琅琊灵剑,可它,应当不仅是这样。” 副院长。 李易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了。 他听王重阳王长老说过,副院长最为厌恶剑修,他拿着剑去了,怕是也没个好下场。 莫愁见着李易摇头,只好将剑还了去。 她的表情带着几分疑惑。 “你的剑从何得来的?” 一个先天剑初期,从州武院来的穷孩子,竟然拥有能打断琅琊灵剑的不知名长剑。这让她对李易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与好奇。 李易张张嘴,正打算胡乱搪塞个理由,这会儿独孤狠人却是讥讽道:“莫姑娘,莫长老,你的问题未免也太多了些。难道你问,我弟子就要回答吗?” “还有,你的琅琊剑已经断了。你是不是拿不出更好的物件贿赂我弟子了?既然这样,怕就得请你打道回府了。” 的确,失去了琅琊灵剑后,莫愁只觉得自己的底牌少了许多。 但这女人不信邪,向着李易道:“对剑骨我了解甚多,可以帮你……” 话没说完,便被独孤狠人打断。 “帮个屁。你懂得多,能有我多?我独孤狠人炼体三百六十载,人身上的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汗毛有什么用,我都明了。这剑骨,我会帮他。不仅是剑骨,我会帮他打造完美的剑体。他拥有剑骨,又有剑意,如今最缺的就是剑体。”独孤狠人两眼放光。 同样的,李易也是两眼发光。 他听过许多关于体质的传闻。 灵体,神体,道体。各种各样,五花八门。 但统一来说,便是人的体质天生,后天再难改变。眼下拥有逆天改命的机会,李易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 “会死人吗?”莫愁沉默了一会儿,冷然道。 这一个问题,并未熄灭独孤狠人的赤忱。 老人家挺直了胸膛。 “炼体境的寿命极限在二百岁。我苟活了三百七十年。够本了。” “那他呢?”莫愁指着李易。 “我十岁炼体,一百岁炼体初期,两百岁才炼体巅峰。可李易不同,他的资质比我好太多。比我曾经的四个徒弟也好太多。他是最为合适的那个人。我的法子用在他身上,他有很大可能成功。而且,我不会让他死。老头子我会死在他前头。” 独孤狠人义正言辞。 李易带着期望神色。 “师父,你说我们何时开始?” “现在。” 独孤狠人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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