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各州武院遴选上来的天骄都在执法堂外,也因此,众多长老退而求其次,将目光落在他们几人身上。 毕竟,李易这个香饽饽他们是吃不到了。 燕,魏,秦,赵,汉,楚,齐。 七州武院,除了齐州武院的李易,剩下的都聚拢到了一处。 长老们将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细细打量。 其中修为最高的叶藏锋昂头挺胸,鹤立鸡群,他更是不经意间散发出自己先天境后期的实力。 但珠玉在前,有李易这个妖孽对比后,众长老在看向叶藏锋的时候,也觉得只是如此而已。 很快,他们默不作声,甚至有的打算打道回府。 一个都看不上。 这六位少年面色焦急,见着长老们只打量着他们,并不说话,更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王重阳见着李易目光,便是灵识传音道:“各州武院弟子在入门时都可有一次拜师的机会。成为长老弟子,对他们来说,一步登天。没被长老选中的,则会沦为普通弟子,享受的待遇自然会差上很多。不过每个长老收的弟子不会很多,有的长老更是终生没有收过徒弟。但哪怕是被他们收入门下,成为记名弟子,也可比普通的武院弟子身份高出一截。这日后你就会明白其中的大不一样。” “虽说你的师父是炼体境的长老,但是他孑然一身,据我所知,应当只有你一名弟子。你成为他的亲传弟子,倒也差强人意了。” 这话是安慰的话。 王重阳之前是无论如何没弄明白,为何万三千副院长如此脑子……让一个剑道天才跟随炼体境的长老修行,这难道不是暴殄天物吗? 不过,这也是唯一能够救下李易的办法。 他只好照办。 王重阳在赶路时,已是看到了李易的手段。 一剑,斩碎了断头刀,并且伤了闫铁生。 王重阳心中感叹。 这小家伙的秘密当真藏了不少啊。 不过说起来,王重阳心里也早就明白。 纵使李易天赋绝伦,在剥夺剑骨后,若无人指点,压根不可能会重回巅峰。 也就是说,李易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势力,亦或者是一个了不起的强者。 但王重阳对齐州也算熟悉。那地界灵气荒芜,压根出不了强者。而王重阳又在私底下对李易考察过,发现他的身世清白,根本看不到背后有强者的迹象。 王重阳虽有疑惑,但没有问。 眼下,他首先要做的是安抚住李易的情绪。 若是这样一个绝世天才与帝都武院离心离德,那可就亏大了。 此时的州武院天骄跪在长老团身前,有的人,已是流出了细密的汗水。 长老们唉声叹气。 又是情不自禁地看向李易。 李易的身体已是恢复过来。 之前人间楼恢复平静,他的身体也逐渐好转。 只是李易并未联想到两者的关系,他此时看着跪在地上的州武院天才,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天骄与他一样,皆是各州武院里的佼佼者,但到了帝都武院,却是成了被嫌弃的对象。 虽说他们的修为已至先天,但众长老看重的并非如此。 毕竟,先天境的突破极难,有的人穷尽一生,也未能如愿。 李易叹息一声,转头看向了王重阳,“王长老,若是他们均没有收徒的意愿,您能不能收下他们几人?” “对了,那人就不要了。” 王重阳有些犹豫。 “算我欠您一个人情。” 李易郑重道。 王重阳心中一动。 他知道这种自小遭逢大难的人,最重承诺,如今听到了李易的话,当即应允下来。 “好。” 很快,一刻钟过去。 众多长老深思熟虑后,一人未收。 叶藏锋看着一个个长老摇头苦笑,当即有些按捺不住,忙是自荐道:“各位大人,晚辈十六岁,有先天境后期的修为。晚辈自认为天赋不弱,恳请收下晚辈为弟子。晚辈定当结草衔环,报答师恩。” “先天境后期,也就这样。”鹤发童颜的牛三河牛长老淡淡道:“我们收徒,是为了赌一个未来。武院长老,有哪个会轻易收徒?教授弟子修行,很烦又很累,遇到愚钝的弟子,怕是会折寿。” “老牛说得在理。”身上有丹鼎印记的炼丹长老归心轻声附和道:“你们身上的精神力与普通弟子无异,说来也是与我丹道无缘。”归心侧目过去,上下打量着李易,又是一阵肉痛。 在他看来,剑修最适合炼丹。 剑修的心性坚毅。 便可当做炼丹的天资。 而且,依着他的眼光来说,李易的精神力比同阶武修更胜一筹。 往嘴里倒了一口酒的长老摆摆手,“罢了罢了,没意思,走了。” 号称酒长老的酒命潇洒御空而去。 剩下的这些长老们,也都准备散去。 叶藏锋只觉得身体发寒。 “成为不了长老的弟子,也可成为普通弟子修行。”执法堂里的闫铁生淡淡道。“帝都武院弟子有三千七百二十三人。长老弟子总共不过三十。” 这个概率,已是极低。 但在各州武院几乎比肩院长存在的天骄们,此时感受到了巨大的落差。 “咳咳。我王某人今日打算收徒。”王重阳慢步走出。 作为武院里的教习长老,王重阳的存在感是很高的。 他的修为说不上最强,但基础打得牢固,不然也不可能成为三千七百二十三名弟子的教习。 当真说起来,他对这些人都有半师之恩。 叶藏锋眼里流露出了希冀。 果然,王重阳伸出手指,点了点他。 叶藏锋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 楚天阔等人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但这个结果,让他们都有些愤恨。 在他们眼里,叶藏锋心机颇深,趋炎附势,简直是个烂人。 “晚辈叶藏锋拜见恩师。”叶藏锋激动高喊,磕头道。 在紫竹林待过,又跟随来到执法堂的诸多弟子却是嫌弃地看了叶藏锋一眼,他们可是见到了叶藏锋的数次背刺。 这种人,竟然得到了王重阳长老的瞩目?biqubao.com 王重阳脚步轻移,躲过了叶藏锋的参拜,随后幽幽道:“这个不要,其他五个我都包了。” 这个自然是指叶藏锋。 很快,嘲笑声讥讽声随之而来。 叶藏锋的脸色顿时变成了猪肝色,难看至极。随后,他抬起头,看到了李易在冲他招手。 “李易!是你捣的鬼!” 叶藏锋的双眸似是要喷火。 “咚咚咚。” “我等拜见恩师。” 与叶藏锋不同的是,楚天阔等人在拜师。 怀揣着怒火的叶藏锋当即起身,便是要冲过去找李易拼命。 不过还未等他的拳头落在李易身上,一道身影快速而至。 来人正是赵恒。 执法队的赵恒脚踹在了叶藏锋的身上,轻声提醒道:“身为普通弟子,若是对长老弟子出手,那叫以下犯上。还不道歉?不然,院规你可扛不起。” 很快,刚正不阿的执法长老也看向了叶藏锋。 他老人家说了一句公道话。 “道歉。” 叶藏锋怒不可遏,他眼睁睁地看着李易断了他的前程。 现在还要他道歉? 叶藏锋身体抖成筛子。李易则是静静地看着他,如看一个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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