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住处。 山水潺潺。 一座简单至极的幽静木屋,矗立在眼前。 一位身材修长,长相清秀的中年人半躺在草地上,灌了一口酒水,耷拉着眼皮,“来了?” “来了。”方火火抢先道。 中年人转过头,认真地打量他两眼。 “受伤了?” 方火火摆摆手,“无碍!这点小伤,什么都不耽误。副院长大人,晚辈等今日等了许久了!” 方火火一脸激动,眼睛都快凸出来了。他搓搓手,浑然不顾身上的伤口,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咳咳。” 王重阳咳嗽了一声,向着副院长躬身行礼,“我这弟子脑子不好使,副院长大人何必与他计较。以您的手段,他抵不住您一招怕是就没命了。” 副院长嗤笑一声。 “放心。”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我压低修为指教指教他便是。现在帝都武院盛传,说本座不敢和他动手?这话,是怎么传出去的?啊?” 副院长万三千凝神道: “对这些,我可以不计较。可还有人说他是我的私生子!我呸!这传出去,你让师妹如何看我?” 百里外,正在认真看书的绝美女子打了个喷嚏,不过也没放在心上,继续研习着手里的残缺武技。 “所以,今日,我必须好好指教指教他。”万三千很认真。“王长老,你还有事?” “师父,你先走吧。您在这也碍手碍脚的。”方火火这会儿催促道。 王重阳跺跺脚,叹息了一声,“恳请副院长大人手下留情,留我这傻弟子一条命。” 万三千摆摆手,“去吧。我心中有数。” 他眼眸里的精光闪烁,看了看王重阳背上的精卫。 “这小丫头,最近昏睡的时间变长了吗?” “是。” 王重阳老实回答。 万三千轻轻点头,“无碍。她比方火火省心。且睡吧。” “哎。那在下告退。”王重阳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不多时,便是听到了傻徒弟撕心裂肺的嚎叫声。 “胳膊,胳膊断了。” “副院长,你不讲武德!” “我大意了,没有闪啊!” …… 王重阳驻足一瞬,很快再度起程。 这倒霉催的方火火,也欠揍! 此时此刻,紫竹林。 一棵棵紫色的竹子连绵百米,形成了紫竹林。紫竹林之中,坐落着七座茅草屋。 是的,正是茅草屋。 茅草屋屋檐挂着木牌。 分别是燕,魏,秦,赵,汉,楚,齐。 正是除了帝都外的七州。 “又来新人了?” 见得李易前来,茅草屋里很快走出了六人。 他们六人年纪与李易相仿,看上去风尘仆仆,奇怪的是,脸上还带着遮掩不住的伤痕。 “哪里来的?” “还能是哪,如今只剩下齐州了。” “哎。齐州那荒凉地,也出不了什么天才。怕是来充数的。” “我看也是。” 这些人,大多语气不善,不过楚字茅草屋里出现的小胖子,倒是异常和气,率先走到了李易身前,微笑着道:“往后我们就一同在帝都武院讨生活了。我是楚州武院楚天阔。” “齐州武院,李易。”李易简单说道。 方才守门弟子只是简单指了个路,随后就把他扔下了。 而在这一路走来,越发凄楚。 这紫竹林,怕也不是个好地方。 想想之前王长老的暗示,李易心头能猜测个七七八八。 “七大武院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倒是一见如故。”燕字茅草屋门外站着的少年双手抱胸,颇有些不屑道。 楚天阔蹙了蹙眉,“叶藏锋,你何必如此说话?我们在这,被帝都武院视作外人。何不就此互帮互助?我们七人皆是各州武院的佼佼者……” 叶藏锋摇摇头,面色傲然,“互帮互助,你能那个资格吗?我是什么境界?先天境后期!你呢?初入先天的小废物罢了。前几日下马威,哪次不是你被打得最惨?” 楚天阔的胖脸抖动,李易看得出来,他身上还有伤。 “下马威吗?有意思。”李易笑了笑。果然和他猜测的一般无二。 外来的天才弟子,皆是要捶打一遍。 可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呵呵,这来了个傻子。”见着李易的反应,其余的各州武院,纷纷出言嘲讽。 叶藏锋更是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待会帝都武院的师兄来了,你要夹着尾巴做人,不然连累了我们,你要挨两顿打!” 楚天阔呼出一口浊气,与李易轻声诉说道:“我们比你早来了三日。这三日每日傍晚时分,都会有帝都武院的精锐弟子指点我们修行。说是指点,其实就是揍人。我们这些个先天境,皆不是他的对手。” 叶藏锋的面上顿时露出不悦之色。 “我与他,五五开,平分秋色。至于你们……不中用。” 楚天阔没有反驳。 在场的少年,年纪皆不大,十六岁的年纪。 拥有先天境的修为,已是各州武院翘楚。 但在帝都武院,还不够格。 帝都武院里的精锐弟子,拥有着强悍战力。这是因为他们修行的武技明显要比各州武院强横,而且平日里呼吸吐纳的灵气也更强,因此衍生来的战斗力也会极为骇人! “那来人是什么修为?御空境?”李易脱口而出问道。 “御空境?”楚天阔咂咂嘴,“没有。帝都武院来的师兄拥有先天境后期的实力。” “哦。”李易点点头,随即伸展了个懒腰,“只是先天境后期啊。” “只是先天境后期?你是什么境界?”叶藏锋顿时质问道。 其余各州武院天才弟子皆以他为尊,纷纷附和。 “新来的,会被教训得最狠。” “你啊,可是惨了。” “年轻,就是眼高手低。” …… 李易微微摇头,听着他们肆意的嘲讽,也不回应。只是盘腿而坐,感受着此地的充盈灵气,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封闭了五感,进入了入定状态。 “这入定的速度,好快。”楚天阔赞道。 他是唯一一个对李易释放善意的人。也因此,遭受了更深的排挤。 “在低级灵气的齐州待得久了,到了帝都,入定自然快。因为此地的高浓度灵气会冲垮他的身体,相当于再次的洗精伐髓。搞不好,他得躺在这儿。”叶藏锋眼光锐利,淡淡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003/727398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