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武院弃徒,也有脸来此?” “啧啧,看来他这几天过得很惨,倒也是,背信弃义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人啊,还是要讲义气。瞧瞧李易,怎么说也是武院曾经有名的高手,如今衣着褴褛,比乞丐还不如,那一身血污,怕是重伤在身,活不了多久了吧?” 不同于秦云的激动,在场的武院弟子对李易的观感很是不佳,大多出演嘲讽,还有的,默不作声,权当看戏。 看台上,武院院长秦有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用上了自己的人情,让银月妖狼出手击杀李易,按理说,李易如今应当是个死人才对! 难道,那头妖狼如此不中用? 秦有风粗略扫了李易一眼,心里已经是明朗,大抵是李易侥幸逃脱,看他这一身血污,定是经过了一场恶斗,此时的李易,强弩之末,不足为虑。 可他哪里知道,现在的李易才是最为可怖的。 经过了一整夜的厮杀搏斗,他的杀剑大成,剑意纯粹! “说你呢,快点滚!” 擂台比武暂时停了下来,秦云使了使眼色,便有他的狗腿小弟指着李易开腔道。 在小弟们眼里,李易不讲情义,大胆包天对秦云下手,不死已是法外开恩,如何能再回武院? 武院的颜面何在? 秦云的颜面何在? 李易微微抬头,朝着前方走去。 步履坚定,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有风与秦云父子二人。 “弃徒李易,挑战秦云。秦云,你敢下来与我一战吗?” 李易放声喝道。 带着一股霸道之意。 “还想挑战云哥,就凭你?一个废了丹田的垃圾!”擂台上的少年武修怒道。 他们炼体境巅峰在这比试,想要得到帝都武院长老的认可,这个李易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说话间,李易快步疾驰,竟是直接跳上了擂台。 “呵呵。” 李易抬剑,“秦云,你敢应战吗?” 他的眼睛只是盯着秦云,被言说他是废物的家伙,置之不理。 此人当即怒火中烧,炼体境巅峰在齐州武院已是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这般无视,实属让他气愤。 一时间,擂台上本来争斗个你死我活的炼体境巅峰竟是同时朝着李易奔袭而去。 当然,这一是出口恶气,二来也是巴结巴结被帝都武院内定的秦云! 抱大腿当然要提前抱为好。 “找死!” “都说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冲着李易奔袭而来,带着猎猎风声。 看台上的方火火此时兴奋地跳起来,叉腰道:“有意思有意思。打起来打起来。”同时不忘记向着他的亲师父唾沫横飞地道:“师父,他就是我说的真正的天才。”还不忘记瞥了秦云一眼。 秦云脸皮一抖。他是真正的,我是冒牌的不成?我也是堂堂正正的剑骨之身,先天境! 帝都武院的教习长老王重阳,双眼有精光冒出,只是看了李易一眼,便是身形难掩激动。 果然是个好苗子。 不过他很快稳住了身形,欢喜藏在心中。 精卫见着李易当真赶来,倒也莞尔一笑,她打了个哈欠,双目亮晶晶的,期待着接下来的事。 不同于这师徒三人,反观秦有风和秦云父子俩,倒是阴沉着脸。 秦有风不动声色地向着秦云安慰道:“他就算是先天境,也绝对不是你的对手。现在的他,强弩之末,硬撑着罢了。” 秦有风当年捡到了一株还未成熟的化形草,机缘巧合下让银月妖狼得到了,妖狼从此以后能够口吐人言,因此对秦有风很是感激,承认欠下了天大人情。这些年来,秦有风让妖狼帮过多次,银月妖狼从不打折扣。因此,这对李易的暗杀,妖狼也不会放水。秦有风觉得,现在的李易,绝对是强撑着一口气没死罢了! 秦云点点头。 老爹就是天。他说的话一定很有道理。 擂台下围观的众人抬眼盯着李易,恨不得也上去收拾他。就在此时,几乎是电闪雷光间,李易只是抬了下手,一抹白光出现,两位炼体境巅峰竟是倒飞了出去,直接倒下擂台,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李易神色淡漠。 “秦云,你夺我剑骨,成为先天境,今日,我来讨债了。” “你究竟敢不敢应战?” 比李易一招战胜两位炼体境巅峰的是他现在说出的话。 “什么?剑骨本来是李易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秦师兄会做出这种事!” “哎。但是倘若他没做的话,李易今天怎么敢来此?” “看李易这手段,怕也是先天境了吧?” …… 擂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那被打倒的两位炼体境巅峰脑袋发懵,好似没弄懂是怎么败的。但他们看得出来,李易已是留了手,不然的话,他们断然不会只是飞出去,而是受到重伤吧。 秦云听得周围的议论声,侧目看了秦有风这个好大爹一眼。 坑儿子吗? 秦有风咬咬牙,也是没想到,李易的战斗力竟是如此恐怖。 打败两位炼体境不可怕,可怕的是随意的一招! “昨日出主意让妖兽出手杀害李易的女子呢?”秦有风四下张望,心想回头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乱出主意的贼婆娘。 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秦有风咳嗽两声,伸出手指向了李易,“李易,你没资格挑战吾儿。你已是武院弃徒,武院的每一寸土地,你都不能踏入。” 李易微微一笑。 “打了你儿子,你这个当爹的,我也会挑战!” 他嚣张说道。 同时不忘记朝着秦有风身后的锦衣老者躬身道:“前辈,这擂台比武遴选天才是您定下的,请问我有没有资格来此挑战?” 锦衣老者正是帝都教习长老王重阳。 王重阳抚着胡须,刚要摆摆高人风范,他身边那坐不住的弟子已是跳起来,方火火冲着李易,也是冲着齐州武院大喊道:“齐州上下,王公贵族,贩夫走卒,都有资格来此,只要你有本事,有能耐,就不会埋没!依着我看呢,这里的人你可以随意挑战。” 方火火巴不得看好戏。 王重阳气得拍了方火火一巴掌,教训道:“你把我的话说了,要我做什么?狗东西!” 方火火嘿嘿直笑。 此时的王重阳正襟危坐,斜眼看了秦有风一眼,“秦院长,老头子来这的目的不用多说,我这徒弟说得正是我心里想的。” 秦有风忙是欠身,点头道:“是。” “秦云啊。你就下去与李易比试一二。”秦有风无奈,只好如此道。 他拍了拍儿子的臂膀,不留痕迹地将一枚白色丹药送入他手中。 “力竭时服用。” “以防万一。” 秦云无声地看了看父亲,随后,转身跳上擂台。 “你找我,我来了。” “不过,你不会是我的对手。” 李易笑了笑。 “杀你。” “一剑足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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