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兄长这是去哪了?” “真的不留下来?” 完颜景总觉得这个人是有问题的,但是实在是太狡猾了一些,自己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查清楚他的底线。 明珣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表面依旧是装作非常温和的样子,淡淡的笑了一下。 “我去喊人,把叔父搀扶回去休息,在这里现在也都是冬天了,难免会冻着。” “你也快先回房间休息吧,你的房间叔父一直找人打扫着的,他心里自然是舍不得你。” 明珣说完之后嘴角勾起来了一抹笑容,看似好像是非常的随意的,但实际上这里面充满了嘲讽。 完颜景气的不行,但也知道自己和这个人比起来的话,好像实在是敌不过。 “既然这个样子的话,那兄长可千万不要生我的气才是呀?” 完颜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皮没脸的。 但其实他之前和这个样子也差不了多少。 “之前你确实是有一些不太懂事,但是现在既然已经改好了的话,那兄长又何必与你多计较呢?” “你放心吧,兄长可是很大度的。” 明珣说完之后就露出来了一抹笑容,可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们两个人心里面都是特别的清楚的。 谁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但是完颜景对于明珣来说的话那就是一个小渣渣,只不过是现在的眼前跟个抽苍蝇一样,让自己很难解决。 “我先叫人去了。” 完颜仲兀是知道自己在外面的宅子的,所以就算是自己现在过去把人叫过来直接离开,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话说。 完颜景就不一样了,被他知道的话,那么以后可能会再招惹一些是非端倪出来的话,那就糟了。 完颜景看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笑了一下,但是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有一种掌握全局的感觉。 明珣瞥了一眼之后就淡淡的转过头来,不理会这个脑子有病的人。 完颜景就算是攀附上了另外一个比较大一些的靠山,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能改变自己如此强大的情况吗? 那自然是不能的,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昨夜的大雪,现在边境城里已经收拾的干净了,可是城外却不一样了。 没有人打扫,就算是往出去走的话,也是有些个不太通畅。 明珣找了人之后就赶紧骑马出来了,但是现在自己要去那个庄子上的话可能时间上会有一些问题。 “大人?” 乌谷烈今日也不知道是被谁派来这里当值。 明珣淡淡的瞟了一下,冷漠又生疏的点了点头。 乌谷烈有些尴尬,但其实也是能够理解自家大人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的冷淡陌生,确实是自己做了一些不是人干的事儿。 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的话,那他自然是要好好的同他的大人把心中的那些个事儿解开。 “大人,你这是去哪里?” 乌谷烈穿的是比较厚一些的,而且还裹了一个披风,看起来像是暖和的很。 “我在不远处的那个村子里有个院子,想着去那里休息几日。” 乌谷烈之前就知道他这里是有一个院子,所以也是没有太大的惊讶。 “既然如此的话,那大人现在过去恐怕有些不太妥当吧,这里路还没有开,若是骑着马儿走过去,恐怕有些危险。” 明珣有一些事情的话,他会在心中衡量,但是如果表面表现出来,他自然是不会这个样子做的。 淡淡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正是为此事而发愁。 “过两日恐怕会有一些个事儿,估计就回不去了,想着今日出来看看,可不曾想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既然如此的话,那你就先忙吧,我往前面走着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就再折回来。” 明珣说完之后就想走,但是却被乌谷烈连忙给跟了上来。 “暑假在这里也是待久了一些,要不然的话陪你一段路吧?” “紧急关头,还可以帮你一把。” 明珣看了一眼,这个人也是将自己马儿的身子递了过去。 “既然这个样子的话,那就麻烦你了。” 明珣说完之后就赶紧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毕竟现在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乌谷烈接过马,心情确实是觉得好像是有人在他的心上划了一刀一样。 笑容中夹杂了一些苦涩:“大人之前同我讲话,可不像现在这般客气,看来有一些事情注定是无法挽回了是吗?” 明珣现在可能就是更加有距离一些冷漠疏离,这一点他自己心里都是特别的清楚。 只不过他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是不太想和背叛自己的人如此亲近。 “是想多了一些,这些个日子不见,难免会有一些生疏,又何须从这些事情上面找原因?” “你本就是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就算叔父这次并没有同意,那你也该坚持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一味的活在愧疚之中。” 明珣其实对这些事情的话,心里也早就已经看得特别的清楚。 乌谷烈心中是怎么想的,还有他想要的是什么,自己并不能够阻拦,那就只能让他自己去选。 无论选择是谁的话,其实他心中也都算是比较祝福吧,就算是以后他们成为了对立面,尤其是没有关系的。 乌谷烈听见他说这样的话之后,心里就更加的不好受。 “大人,这件事情就当是我欠你的,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来找我!” 明珣淡淡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乌谷烈这个人是比较大男子主义一些的,也都是比较好面子,如果这件事情自己不答应的话,那他可能会一直愧疚,会想其他的办法来给自己弥补。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对于明珣来说的话是不胜其烦。 “既然你都这个样子说了,那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天气越来越冷了,而且现在宾馆也出了些事情,朝中找不到厉害的人,能够胜任打仗估计王爷会推举郡主。” “你自己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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