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来你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先皇流落在民间的儿子了?” “还以为你是在那黑风寨里呆久了,一丁点的脑子都没有了,不过现在看来我倒是不用担心了。” 完颜序听到此话,冷冷的瞥了一眼,道:“有一些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你自己也要小心一些才是。” 说完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淡淡的说:“对了,嘴巴欠可不是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掂量着一点吧!” 完颜序已经受够了许多的委屈了,现在怎么可能会继续忍让着呢? 黑鹰听完这话倒也是不怎么生气的,甚至还淡淡的笑了一下。 “果真是有二当家的风范,可怎么办呢?你们黑风寨已经被完颜仲兀血洗的一个人都没有了,所以管好你自己,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完颜序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 黑风寨的这件事情,他自然而然的也都是听到过了。 可现在依旧是有一些不愿意相信而已。 黑鹰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留下完颜序一个人在原地,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而泽川回去之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情,久久都挥之不去。 这院中现在昨夜下了一场大雪,这棵桃树上面也积了许多的雪花。 泽川一个人躺在桃花树下的这一个躺椅上面。 雪白的雪花盖在躺椅上面,被他压掉了一些许,可是泽川依然是没有任何的顾忌。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的心事还以为就只不过因为如此荒年自己的爹娘都是饿死的。 但现在听来的话,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久久平静的心中泛起来了涟漪,更让他好像对一些事情都充满了怀疑。 “这大冬天的你躺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有病啊?” 昭阳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走了过来,完完全全没有察觉到泽川这样的一个心情。 说完之后就看着泽川依旧是纹丝不动的样子,而且好像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感觉。 这才想起了他家大人给他说的那些个话,犹豫了一瞬之后开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比泽川要稍微大几岁,所以对于一些事情的话,可能会比较缜密一些。 经历的也都是比较多,神色微博不急不急的就走到了旁边,从石桌子底下拿出来了一张没有积雪的凳子。 “若是你想要找一个人倾诉,我随时都在。” 泽川对于家人的渴望,比他自己想象中的更加恐怖一些。 可现在…… 他现在必须得知道一个真相才可以,而在这个真相之前的话,或许自己就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想什么呢?” 昭阳总觉得今天的泽川是有一些怪怪的感觉,但是自己肯定是要让他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 “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救人不图回报的人吗?” 昭阳是知道大人和他两人之间的那些个事儿的。 包括大人是怎么救他,至于到底是早有谋划,还是说真的是随意相救,他就不得而知了,可这两者是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救他于水火。 泽川如果一直像之前那个样子生活的话,活不了几年就会死。 而对于那些人的话,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昭阳眼神也都是特别的警惕的看着泽川,不像之前那副大哥哥温和的样子。 泽川勾起一抹冷笑:“原来你也知道?” 这件事情任何人都心里清楚,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傻子一样的对待。 昭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大人没有任何的目的。” “救你也就只是救你而已!” 泽川现在对谁都不信任了,又怎么会听他的话呢? 他眼睛变得通红,含着泪摇了摇头,像是握着坚强的样子。 其实这一生一直如履薄冰的过日子,倒也觉得没有什么。 可是突然一下子知道了自己的真实情况,倒也是让人有一些不知所措了吧。 “你真的是这样觉得吗?” “我看也未必吧?” “大人也是这样想的吗?你又不是他,你怎么会知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泽川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好像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一样了。 他这个样子看起来非常的可怜,又有一种被抛弃的破碎感。 说完之后就直接站起来想要离开,可是却被昭阳一把给拽着继续坐在那个雪上了。 “有一些事情,你得给我记清楚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又何须骗你?”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昭阳这个人确实是心慈手软,可对一些事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也是有自己的底线的,瞧着这个泽川竟然不把大人的真心放在眼里。 “大人对谁都是一片真心,怎么就到你这里来,就被说成充满了算计?” “你最近是见了什么人了吧?” 他这个人对于泽川的变化,也都是看在眼里的,今天上午是还在雪里跟那些庄子上的小孩打雪仗的孩童。 怎得今天晚上就变成了这样,如果没有见什么人的话,那就真的太稀奇了。 泽川到底还是一个刚长大没多久的孩子,自然是被问之后心虚的转过了头。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的心思我还需要别人来同我讲才能看清吗?” “早知如此,那便当时杀了我便是,又何须将我带来这里,像一个傻子一样的被欺辱?” 他现在确实是挺生气的,自然是说话之间也都是尖酸刻薄,不留情面。 昭阳瞧着他这样,也是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只要走出去被认出来就会死,你想这样吗?” “是谁找到你,跟你胡言乱语的?” “一个男人?” 昭阳说完靠近了一些泽川,眼神也都是非常的冰冷犀利。 这让泽川越来越心虚,因为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 “哼,这些事我为何要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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