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珣碎发被吹了的动了一下,声音清冷道:“我是皇上钦点工部尚书完颜珣!” 他这个身份其实到哪里都是让人望而生畏的,就算不是皇上亲自来的。 谁不知道皇上最宠爱的乌兰公主的未来驸马,就是完颜珣,甚至还是绥王的亲侄子。 明珣瞧着这些人也不像是只会花拳绣腿的人。 若是能够跟一个好人的话,那绝对是可以往好的方向去发展。 男人犹豫了一下之后,直接跪在了地上:“属下森木,拜见尚书大人,愿为尚书大人马首是瞻!” 他们老大都已经臣服了的话,那么他们自然也都是会跟随老大的。 “愿为尚书大人马愿为尚书大人马首是瞻!” 聪明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选择,如果殊死拼搏的话,到最后估计连命都会没有。 虽然是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可若是这个青山是他们本就不想要的青山,那大可再换一个山头。 明珣其实是真的没有想到过,他们竟然能够轻易的投降。 犹豫了一下之后,淡淡的点了点头:“你们知道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吧?” 森木站了起来之后,身后的那些人这才也跟着站了起来。 “大人来此地,必然是为了拿可非书房暗格里的那些个金银珠宝了。” 明珣没有想到这个人倒也算是个实时识时务的聪明人。 “他本就是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本官今日想着把这些东西还有你们全都带走,想要给那些时常被压榨的百姓们还一个公道,你们可愿意?” 森木在这里也是许久了,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其实他官大甚至可以只手遮天了,在这样的一个地方。 如果将这些金银珠宝全都留下来的话,也不会有人敢去告密或者揭发。 “大人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真就甘心拱手让人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话的意思也都是试探。 明珣神色淡漠,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倘若本官要搜刮民脂民膏来让自己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那这顶帽子本官就不配戴着!” 他说这话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为之震惊。 其实有清正廉明的官,但是如此,正义的官倒也算是为数不多。 “既然大人如此想的,那属下愿意誓死追随大人!” 森木说这话的时候也都是极为认真。 之前本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地方,还以为能够跟着拿可非为百姓们造福。 但是后来才发现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偏离了轨迹。 甚至自己也都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若是现在可以解决掉他,那对于这附近几个村子,甚至整个村镇子上的人都会是一个好的结果。 拿可非今夜总是觉得有些睡不踏实,翻来覆去,没有睡着之后索性也就直接坐了起来。 而此时外面也已经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至。 “阿大!” 拿可非穿了一件外套之后就坐在了旁边,神色有些复杂。 阿达瞬间出现在门口,然后推开了屋内的门一股冷风钻了进来。 “大人有何吩咐?” 拿可非听到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本官今晚辗转难安,你去看看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 “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快些回来,同本大人讲。” 阿德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出去江门也都是关了起来。 可是刚才带进来的寒风却依旧是没有消散。 让拿可非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阿达走到了外面之后,冷哼了一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但是并没有去明珣的府上,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现在冬天,而且下了一场雨之后就越发的冷了。 若是让自己在冒着雨去别的地方的话,之前或许是比较愿意的,但现在他不愿了。 已经有了一些钱财了,等到拿可非被捉拿之后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大功告成。 自己也都是完完全全的隐入江湖,再不简述这世间的纷争,赚的银子也够可以让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了。 今夜的风和雨都挺大的,拿可非确实是没有怎么睡着。 可等到早晨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他们府上的大门就被人直接给踹开了。 拿可非的预感还是比较准确一些的所以听到这一声巨响之后就觉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确实是有被吓到了,连忙起身就顾不得自己还穿的比较单薄一些,就往外面走。 而前面开门的小司这个时候传来了叫嚣的吵嚷声。 “你们干什么?”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府上?” “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昭阳冷哼了一声:“拿可非一个奸臣的府上,我家大人有什么来不得的?” 他声音也都是冰冷,而且声音也都比较大一些。 拿可非听完之后就直接瘫软的坐在了外面,下了一夜雨的湿地上。 明珣走过去的时候就瞧见那人面色惨白,身形比较单薄一些。 确实是瞧着挺可怜的,可却也不是一个让别人可怜的人。 “拿可非,跟本官去县衙走一趟吧?” “还是说,你就愿意在这里解决?” 反正在哪里的话,对于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以后皇上如果怪罪或者怎么样,也绝对不会有问题。 拿可非这会儿子也终于算是反应过来了。 他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中也都是带有着往常没有的高傲。 “尚书大人说的这是什么话本观没有任何的错处,为人也都是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又为何要去县衙?” 昭阳这个时候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瞧见了拿可非,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冷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 刚说完之后旁边又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是一直把守着拿可非书房的森木。 森木缓缓的走了过来瞧见了那个让自己恨毒了的人,淡淡的笑了一下:“大人,好久不见呀?不知大人,可是一切都安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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