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舟也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或许有时候你还会感谢我们这两个跟屁虫呢,毕竟很多事情看来你们自己也并不怎么上心啊。” 耶律舟的话是意有所指的,明珣也是瞬间的发现了。 整个人也是略微的警惕了一瞬,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或许你心中的这事儿不足以让我感激。” 他这个人,也没有说朝堂之上处处都是眼线,但倒也是差不多的。 完颜仲兀也从来都没有将他当做外人一样的对,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也绝对会告诉他的。 耶律舟这个人做任何的事情也都是非常的严谨。 所以只要是他觉得有一些事情的话,那么这件事情绝对是比较大一些。 “看来尚书大人离开了朝堂之后,对朝堂里的事情倒也算是不闻不问了?这可怎么办呢?我还以为你会比较关心呢。” 耶律舟的阴阳怪气让明珣再次的陷入了沉默。 “交换是什么?” 他声音沉稳,也是带有一点点冰冷。 耶律舟说到底还是契丹人,对于他们而言大金可是一块肥肉。 耶律舟听到这话的时候淡淡的笑了一下。 好像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望了望杯中的茶,便开口:“我同你也算是一见如故,只不过是和你说个消息而已,现在怎的又变成了交易了?”biqubao.com 耶律舟说这话的时候实在是有些虚与委蛇,完全没有这个样子的必要。 “你就直接说,我们两个一见如故,那是其他的事,该交易的我也不会让你吃亏。” 明珣这个人是真的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 “或许你可以不用跟我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的话,我会更加高兴一些。” 耶律舟玄策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之后便开口:“你让我现在想,确实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本殿下从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 “要不然这个样子,不违背人性也不违背道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具体是什么要求,等以后再说。” 明珣眉头微微皱了皱,最烦的就是这种了。 但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耶律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一个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自己则是转过头去看着院中的风景。 本就是昨天就已经停了的雪,今天又开始下了,又将他们拦了下来。 明珣狐疑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就将桌子上的那个纸条捡了起来,打开一看。 骤然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这张纸条上的内容。 “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来?” 他声音带着一丝凌厉的质问,神色也都是非常严肃的。 耶律舟懒洋洋的躺在了椅子上面,语调也都是缓慢的说:“具体从哪里来的?我相信就算是说出来的话,你也会后悔知道,所以我能够保证这些消息是事实就行了,其他的你不会想知道的。” 耶律舟对于任何事情都非常的从容不迫,就连这件事情也是。 明珣方才确实是挺着急的,但是现在听到这话并不着急了。 “丞相年事已高,现在去世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了,我们这里确实是比较远一些,得不到消息也很正常。” “三殿下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打探我们大金的事,到底是何用意?” 明珣嘴上虽然这个样子说,但其实心中却不是这个样子想的。 只不过耶律舟到底是个契丹人,对于他们国家的朝政大使如此掌握,确实是让人不寒而栗。 耶律舟慵懒的躺在旁边的躺椅上,神色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尚书大人若是这样,那估计就是和大人想的一样了。” 他的意思非常的明显。 你愿意信就信,不信那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一回事儿。 可是明珣却觉得这体重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耶律舟看着并不像是阿木尔那种人。 可是又为何对大金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 他就算是问的话,也绝对不会有一个正确的答案,所以就选择了沉默。 完颜易一直都想要从天后那里将朝政大权夺回来。 可是因为天后是将军独女,她的舅舅还是丞相,自然是权势滔天。 可其实很多人都没有关注更高的一层,那就是天后早就已经不是从前靠着将军和丞相来为她稳固朝纲的人了。 现在的天就算是没有了将军和丞相的支持,也可以在朝中站稳。 所以这一点明珣深信不疑,但是这个纸条上的汴京城内乱就让人有些疑惑。 难不成皇上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想着趁着丞相之死,将权位全都要回来吗?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之后,还是觉得这件事情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的。 将这张纸条收在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不管这件事情是真是假,但其实耶律舟送过来的消息多半是真的。 毕竟自己的眼线都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那自然是出了问题。 魔龙教最近也一直都是非常的猖狂。甚至还想着推灭朝纲做皇上这个美梦。 现在继续这个样子下去,汴京城内估计会更加乱。 他们必须得趁着这个时间,赶紧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之后回去才行。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件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尽管跟我提,我绝不会坐视不理!” 明珣只要答应的事情的话,就绝对不会反悔的。 耶律舟自然是相信他的为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等着以后。 “那我就记下了,以后麻烦你的事情自然是有的。” 耶律舟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猛的坐了起来,带着一种审视的神色凑近看着明珣,压低了声音问:“你绝非池中物,现在大金动荡不安,你们那皇上也只不过是一个被人左右的人,难道你不想自己掌控全局吗?” 明珣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懵了。 但是也是非常迅速的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三殿下,我想你应该是吃醉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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