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站在门外,身旁是她的贴身丫鬟月桃。 主仆两个人的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明珣知道刚才所说的话,被她们两个听得一清二楚。 淡漠的神色也终于算是有了一丝丝的波动。 “有什么话,就进来说吧。” “昭阳,你和月桃在外面守着。”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万万不能给乌兰公主说的时候在被旁人听了去。 而在此份严肃的气氛下,几个人的神色都是比较凝重一些的。 乌兰往前走了几步,但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近明珣的身边。 因为方才的那些话让乌兰心中有了丝丝的警惕,或者根本就是不愿意相信。biqubao.com 明珣发现了她这样的一个小动作,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 等到昭阳出去,守在门外之后,他这才缓缓的开口。 “公主全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们也没有说些什么,可好?” 不然听到这话,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完完全全的是不可置信的样子。 “为何?” “我二哥他待我是极好的,对待叔父也是极为尊重,怎么会被你怀疑成绑走叔父的人?” 明珣沉默了一瞬,知道必须得拿出证据来才是,声音温和道:“现在没有证据,可公主放心,我会竭尽全力查清楚这一切,到时候是和人绑走的王爷和二殿下自然就清楚了。” 乌兰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但还是揣着颗心,弱弱的问:“我二哥哥,当真、当真是?” 她发现她这些话怎么着都是问不出来的,眼底升起了一层雾气,可怜极了。 明珣自然是知道乌兰公主此刻的心情,但还是耐心解释:“也只不过是怀疑,只是让你听了去,确实是有些误会了,还请公主将今日之事全都忘记才是!” 明珣自始至终都没有着急恼火,声音温和,眼神也都是温柔。 乌兰的眸子中充满了悲愁,仿佛是被困在了一片阴霾中,无法逃脱。 明珣也无法继续在这里等着,便道:“来人!” 门咯吱一声被打开,月桃连忙小跑了,进来搀扶着乌兰公主的手,眼神关切的问道:“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从小到大遇到的最可怕的事情可能就是前些个日子的端王造反。 但是现在她又没有身处皇宫之中,自然身边也不会有太多的人保护。 所以有一些害怕的手,一直都是在发抖,眼神也都是比较分散的感觉。 这可让月桃心疼坏了,要知道她家主子在小的时候就一直对她挺不错的。 那月桃自然也是要将乌兰公主看作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对待。 明珣深深的看了一眼乌兰公主,但是并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自己也是没有其他的能力去安慰。 走到门口翻身上马,神色淡淡若无其事道:“扶公主回去休息吧,相信等我们回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好。” 他说完就直接骑马离开了。 昭阳也是紧跟其后,知道这次行动确实是挺危险的。 “大人,咱们怎么不带一些人?” 毕竟倘若真的是二殿下做的,那自然是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全都准备妥当。 他们就只有两个人现在去的话那无疑是送死。 明珣眼神无畏,从容不迫的说:“纵使他有千军万马,但有我一人足矣对抗!” 明珣说的确实是没有任何夸大其词的话,毕竟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是非常的清楚的。 现在过去就只不过是要先去将这其中的事情,全都追查清楚才是。 要不然等日后就算是皇上和王爷问起来,那自己也是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可能还会被别人反将一军说不一定,不过就凭二皇子的胆量和石盏塞的脑子根本就是办不了这么大的事情。 所以他断定这其中肯定是有其他的人在暗中相助。 至于是谁…… 现在还没有想清楚,只不过也是快要将这背后之人早些抓出来才是。 两人在远处的那个镇子上面停下歇脚。 因为这个镇子和之前的那个村子相连的是比较近一些的,也没有受到什么危害。 现在有许多百姓都是人心惶惶的,随便找一个茶摊子就能够打听许多的消息。 明珣翻身下马,叫马绳递给了旁边的小二,自己则是找了一个离那些还在讲述着前几日不远处那村子消失的茶桌,坐了下来。 “那些个人里,有些是被放了,但其实有些重要的人也没有这样的一个福分,不知道被关到哪里去了,相传那里面还有从汴京来的王爷呢!” 明珣听到这话,眉头微微的挑了挑,看来他挑的这个位置确实是挺不错的。 旁边的一些人听到此话也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京城里来的王爷?” “那怎会被一些小毛贼给掳了去?” “就是呀,你可别瞎说,据说那些朝廷正在来的兵马,可是有许多人呢。”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听到这些人全都不可置信,也都是嘴角含着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你们若是觉得老夫说的这是假话,大可当个乐子听,也不必太过于较真。” 其他的人听着郑老伯好像对他们所质疑的事情并不在意,倒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一些人听得正起劲儿呢,就被如此打断,自然是不满。 “可千万不要再打岔了,若是在打岔,赶紧就走吧!” 那人有一些恼火的,说完之后又转过身来对着那老伯,是有些讨好的说:“你接着说,然后呢?” 那老伯也是没有计较,只是淡淡的喝了口茶水,从容不迫的开口:“然后?他们现在依旧是下落不明。” 老婆说完便没有再说些什么话了,其他的人听着最后就是这样的结果,难免有些唏嘘。 “您说您刚才还干嘛停顿呀?就这么几句话,直接说完就得了呗,给人搞得心痒痒,就说了这么一两句话。” “就是,老伯你这可是不地道呀?” 那老伯听完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又给自己续了杯新茶,没有同他们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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