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仲兀冷哼一声,眼神不屑:“你?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说完之后一脚踩在了完颜景的肩膀上,语气冷冰的接着说:“景儿?你自小就养在我的府上,我也是真心拿你当做自己儿子一样的对待,可现在发现我确实是错了。” “一头蠢猪,我一直想要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变成以为真正的继承人,我真的是大错特错!” “珣儿,你告诉他!” 完颜景是这么不可置信完颜仲兀竟然会用这样不堪的语气来骂他。 眼神还有一瞬间的呆滞。 听见让明珣解释,就转头看着明珣,想要从他口中等一个答案。 明珣这才说道:“景兄,穆王叔父的死是你让人散播出去的吧?” “等明日估计就都传开了!” 完颜景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问题,就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阿玛死了,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完颜景到现在还在状况外,根本就没有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借着这次机会,是想要除掉异己,今日完颜仲兀在皇上规定的时间里这么一跪,这才留了一条命。 最重要的也算是找到了凶手,只不过这个凶手是万万不可说出去的。 倘若等明日满城都知道穆王死了,那这件事必然是会被大理寺接手,到时候皇上就没有办法去控制了。 而且这也会成为皇上和天后更加分割的一个导火索,毕竟查清楚之后,皇上就只能下令,由不得他自己。 天后也一直在等,等这样的一个时机,如果圣姑真的被皇上给处死,那她就有机会或者更多的是借口,来将这件事作为理由去更加开拓自己的朝中信徒。 毕竟圣姑可是大金很多人心目中的真佛,皇上将真佛给杀了的话,别说朝中大臣了,就连百姓们也都不会同意的。 将皇上架起来,前有狼后有虎,那他自然是要找一个替死鬼了。 而完颜仲兀就是皇上选中的,又或者说是皇上和天后一起选中的。 如果选择一个不大不小的人,让皇上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那天后就不会罢休。 只有选择一个更加重要的人,天后才不会整什么幺蛾子了。 可以说他们在查找穆王死因和穆王去世被爆出来的时间内,那就是他们的生命在倒计时。 结果完颜景这孙子,直接让他们连皇上规定的时间都少了一半,如果今晚不去宫里见皇上,在皇宫里不将这件事捅出去。 那完颜仲兀过两天必然是会拥有一个杀害穆王的罪名,而后被处死。 明珣将这所有一切的利弊全都说清楚,只不过没有将皇上和天后之间的事扯进来而已。 完颜景听完一阵后怕,他看着完颜仲兀有一些心虚。 “叔父,侄儿是真的不知道啊,倘若您能够早早的告诉侄儿,那侄儿怎么可能会这样害您?” “求求您了,再给侄儿一次机会吧?” 完颜景现在是真的害怕了,也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拥有绥王的真心了。 不过明珣想的非常的清楚,与其像完颜景一样的拿着真心要换真心。 做错事了之后又要将感情,这种不太适合他。 于他而言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利益,感情不可靠,只有拥有利益的牵扯,完颜仲兀才会一直信任他。 而且绥王这个爵位,他根本就不稀罕。 那些个人都以为自己来是和他们抢这个位置的,只不过只有明珣自己心里清楚,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这种小东西。 这些人抢来抢去的东西,他真的看不上眼。 完颜仲兀听见完颜景还有脸求饶,气的铁青,刚才他确实是鲁莽了一些。 现在正是老将军回来的紧要关头,而且老将军只要一回来,朝中必然会换一波人。 毕竟之前传来老将军战死之后,许多人都要老将军手中的兵符。 皇上这一波人里,必然会再少些,可是绝对不可能是重要一些的大臣。 毕竟那些日子太急,一个个野心全都写脸上了,自然是不可能谨慎小心的。 “景儿,从今之后你我只是叔侄关系,并不会有什么父子之类的感情,我虽养你一场,可却也没有得来什么好的回报,现在看来,终究是我养错了你。” “从前种种我既往不咎,可以后你也就不要再来麻烦我,遇到事自己去抗,若是被本王知道你继续打着本王的名号图便利气压人,不管做任何事,本王不会放过你了!” 说着就站起身来离开,明珣也是没有想到。 一向面凶心狠的完颜仲兀,竟然这次没有动杀念,留了完颜景一命。 在马车上明珣乖乖的坐着,他从来都不是热闹的人。 完颜仲兀沉默了一会,望着朝阳颇为叹息。 “本王没有儿子,也一直将景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养着,可不曾想竟然差点要了本王的命。” 明珣淡笑了一声:“叔父是福大命大,还有很多福气都在后面呢。” 完颜仲兀被他的这句话给逗笑了,他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明珣。 有一些捉摸不透的感觉,总觉得珣儿做任何事心思缜密,但是有了一种变脱世俗的感觉。 “珣儿,你想要什么?” 明珣被完颜仲兀突然这么一句话说的有点蒙圈,转过头去就迎上了他打量的神色。 知道完颜仲兀确实是对自己误会了,有些无奈的解释:“叔父,侄儿觉得叔父能够收留侄儿,让侄儿有一口饭吃就已经非常感激了,再去想您王爷的位子,那侄儿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是的,不觊觎你的位子,因为压根就看不上。 完颜仲兀颇为感动,长叹了一口气道:“珣儿,本王之前一直以为你也是和他们一样,现在看来,终究是叔父误会你了!” 明珣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一个能够在官场上运筹帷幄,将生死玩弄于鼓掌之中,把野心藏的够深的人,谁能看清呢? 明珣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是有人觉得他简单好欺负罢了,而他从来都不会做任何的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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