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完之后,所有的人都直接跪在了地上也齐声喊道:“还请将军移步!” 老将军看着明珣的眼神有一些似有似无,意味不明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老将军绝对不简单! “既然这样的话,那老夫就听完颜小兄弟的话,和他去附近的镇子上养着。” 明珣:“???” 他愣住,看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真的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什么叫做和自己一起? 而这时昭阳慢慢蹲下来,装作捡东西的样子在他耳边说:“我刚才也好像听到那个卓陀烈要你保护老将军在附近镇子上修养。” 明珣狠狠的看了一眼昭阳,咬牙切齿道:“那你怎么不早说?” 昭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憨憨道:“我也是刚才才想起来这个重点,本来就没有听你们的谈话。” 明珣还想着在军营里多呆几日,到时候随便扯个谎就回去,可现在却是不能够的了。 甚至还要掺合到里面来,这让他为此奔溃。 就这样,老将军和他带着昭阳一起坐上了前往附近镇子上的马车。 马车里,老将军看着他,露出似有似无的笑容。 “你必然不是完颜仲兀的心腹吧?” 明珣一惊,强装笑容道:“老将军,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叔父他只是收留了我。” 可是老将军却笑出了声,连忙摆手摇头:“小兄弟,你同我这个老狐狸装傻,那你就想错了。” 明珣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像泄气了一样无奈道:“不瞒将军,我只是一个被架起来的把子!” 他这话属实是将老将军给逗笑了。 笑够之后这才叹气:“我知你胸有谋略,也知你并非是那种愿意遮挡住自己安稳生活的人,可你现在跟着她并不会让你如此。” “若是哪一天想通了,可以来找我,在我这里必然是有你的一席之地。” 明珣郑重点头,他现在和老将军两人也是都将心敞开了说了,以后也不必虚与委蛇。 几人来到了镇子上,找了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呆了下来。 也算是岁月静好。 毕竟明珣没有想到,一个常年在外打仗的老头,竟然可以懂这么多消遣的事。 每天下棋吃喝玩乐往往都有。 昭阳总算是忍不住了:“老爷子,没想到您老一大把年纪了,比我吃的还多啊?” 仆散安贞瞪了一眼昭阳:“我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明天,吃点东西怎么了?瞧你那小气劲儿。” 明珣也跟着附和了起来,这几日连他们朴素的行头都不知道扔哪里去了,现在俨然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一对父子! 昭阳哼了一声,直接将钱袋子扔给了明珣:“既然如此,那你就自己管钱吧!” 明珣接过钱袋子,惊的赶紧抬起头来看昭阳,不可置信的问:“怎么这么少了?” 昭阳冷笑了一声:“还不是你们两个!普通的鸡鸭鱼肉还不行,就得吃大酒楼的,嫌人老板经常来家中不好,还直接将人的院子买了下来……” 昭阳桩桩件件的在大街上一直给他们算,他们二人这才知道原来拿来的银子已经被花的没有多少了。 明珣瞬间觉得手里的零嘴不香了。 他打开钱袋子,这里面的银子真是要连饭吃都不行。 “哎呀,没银子了啊?” 明珣连忙点头:“老爷子,你还有没有?” 安贞鄙视的看了一眼明珣跟昭阳:“你们两个让我一个老头子掏钱?你们也不觉得臊的慌?” 明珣:“……” 昭阳:“……” 他现在真的知错了! 回去之后将还剩下的一些碎银子全都给了昭阳。 他们几人就只有昭阳才可以省的下来银子。 昭阳看着手里的这一点散碎银子心情复杂:“要不然的话咱们就回汴京吧?” 明珣摇头:“你以为完颜仲兀给咱们这么多银子干嘛?” 昭阳也毫不客气的,直接将完颜仲兀给自己的飞鸽传书的纸条拍在了桌子上。 明珣不解的拿起来看了一眼,顿时心凉了大半截。 “既然这样你就动手吧!” 完颜仲兀让昭阳一直盯着明珣,如果有一丁点有要违背他的意思,那就直接解决掉。 昭阳非常无可奈何的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就给他一点稍微好一些的情报不行吗?” 明珣也是最近在这里吃喝玩乐有些懈怠了。 回完颜仲兀的话,也不像从前那般积极了,可这所有的事全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从来都不是谁的棋子,就算是已身处棋局中,那他也是有脾气的! “他现在需要我一直给他说情况,可是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状况发生,那怎么办?” 两人说着,老将军手里提溜着一串葡萄走了过来。 现在他们之间也早就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小心,现在处的跟哥儿俩一样。 “哟,这是绥王又来敲打你们了?” 说着还朝着地上吐了葡萄籽,看着他如此悠闲的样子,明珣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然咱们就把你没死的消息放回去吧?” 老将军嘴里面塞的满是葡萄,还瞪着他,吃完葡萄这才开口说话:“要顾全大局!” 明珣想要死的心都有了。 “再没消息给京里的那位,我就得死了。” 昭阳面不改色道:“对,我就是杀手!” 老将军神色有些凝重,迟疑了片刻道:“那就给他说吧,反正证据也马上收完了,等你的信回去,证据估计就收集完了。”biqubao.com 明珣一听大喜,连忙磨墨写信。 “我帮你们解决了这么个大难题,是不是得请老夫吃点好菜?” 明珣完全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毕竟没钱了。 昭阳专注的看着自己的信纸,装作没有听见的一样。 老将军切了一声就直接出去了。 老将军出去之后,两个人同时的出了一口长气。 幸亏是脸皮够厚,要不然钱包得再少一半! 而汴京城内,完颜仲兀拿到了消息,脸色瞬间不好了! 他直接将写封信拍在了桌子上,一脸震怒! “快些叫那些人收手,近日都给本王安分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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