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好好检查”这四个字压的极重,其他人立马会意,然后又再一次的好好检查了一番。 但是没有就是没有,她就算是将这里挖个三尺还是没有。 绮纳看向明珣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瞳孔骤然一缩,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而在那边帐房口等着的乌谷烈这会子真的是淡定不先去了,跑过来查看。 满地的东西又被乱七八糟的摆在座子上队成了山。 “这是怎么了?巴豆找到了?” 乌谷烈虽然很想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是还是稍微装作的淡定了一点。 绮纳眸光一沉寒声道:“没什么,就是手下的这些人将都司大人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我方才训斥他们呢。” “再继续下一个帐房!” 说罢就从明珣的房间里出来,在门口两人的目光交汇,明珣嘴角勾着笑,但是眼底一片凉意。 她知道这次如果失败了的话,那可能就是会被明珣报复。 可真没想到没找到。 而这时乌谷烈看了一眼明珣之后,也是追着绮纳出来,两人在乌谷烈的帐房门口停了下来。 “你不是将那些东西都塞到他的帐房里了吗?” “怎么会没找到?” 乌谷烈想了一下之后又恶狠狠说:“这次整不死他,那死的就是我了!不行!我得再找找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手都在因为紧张而抖动,有些慌乱的转身就走。 可是却被绮纳拦了下来,她陡然沉下了脸神色也冷了下来:“我差点就让人挖地三尺了!这件事不对,你不许贸然行事!” 绮纳还是比较冷静一些的,可是再怎么样还是被算计了! 听到这话的乌谷烈猛的转身掐住了绮纳的脖子,眼神狠戾:“不许?你是绥王的亲女儿,就算是东窗事发,大不了他再将你在佛堂关几日,可我呢?” 说着手突然捏紧,面色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冷笑:“完颜参将!这些事可是你致使我做的,你要是不负责的话,那我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找到了!” 这个突然大喊的声音,将他们的目光带走,乌谷烈的手也是不自觉的松开了。 只见那位士兵讲一个包着白布的东西交给了明珣。 明珣打开的同时,那两人也刚快走到他跟前。 完颜绮纳神色一缓:“既然找到了这东西,纳快些将它埋了也就没事了。” “乌谷烈你拿着去埋!” 乌谷烈这时也是心虚的笑着拿那包巴豆:“那我就先走了!” 可手还没碰到那包巴豆,就被明珣立马收回。 他神色正然:“就是这些东西让战马受伤,我定要追究到底!” 绮纳眸光一转:“是是是!在谁的帐房中拿出来的,还不快些到珣都司跟前磕头认罪?!” 而这话一出,在场没有一个人动的,甚至还一直看着他们俩。 绮纳觉得有些不对劲的说:“怎么了?” 这时她的手下跑过来,有些艰难的说:“参将,这个是在乌谷烈队长的帐房中找到的!” 轰! 他们俩人对视了一眼,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一样。 乌谷烈这时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绮纳说:“不可能啊?是不是有人在陷害我?” 绮纳这时也忙跟着说:“对啊,乌谷烈可是在军营里待了那么长时间的老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明珣对这台戏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将那包绿豆扔在了昭阳的手上,面无表情道:“关乎军事!我必须严查!” “将乌谷烈队长绑起来!带下去,我要细细盘问!” 乌谷烈被人控制,眼看就要被带下去,赶紧喊道:“绮纳!救我!” 完颜绮纳神色复杂,直到见不着了之后这才转过头来。 本想着找明珣说说这件事,可是明珣刚进他的帐房。 “今天实在是太吓人了!我以为真的会从大人你的房间里找出来,现在看来是他们自食恶果了!” 昭阳脸上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明珣则是悠哉的坐在书桌跟前拿起兵书继续观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完颜绮纳直接找了过来,明珣并没有搭理她,本身就是个没脑子的,搭理她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但绮纳显然是没有将明珣的忍耐放在眼里,冲过去暴躁的将他手中的那本书直接扔在了地上,愤怒嘶吼:“你这种寄人篱下的贱货!不要觉得我阿玛给了你都司一职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现在就将乌谷烈放了,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绮纳眼底冒气一层火焰,甚至想要将明珣解决掉。 可自打这事之后,估计也会稍微的收敛一些。 明珣漠然的将地上的兵书捡起来,不以为意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试试吧。” 绮纳一愣:“什么?” 明珣:“既然你不放过我,那就试试你是怎么为难我不放过我的,拭目以待吧。” 绮纳显然是没有想到明珣会这么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继而气冲冲的走了。 “都司!有人招了!” 昭阳收拾东西的手也一顿,一起看着来通报的人。 “乌谷烈招了?” 那人摇头道:“不是,是阿速布前些日子犯错被乌谷烈队长处罚了,所以就记恨上了,不过这小子现在看着事情闹这么大,兜不住了就全都交代了。” 明珣手紧紧一握,但是神色淡然:“既然这样,那就交给绮参将解决吧。” 昭阳看着人走了之后就开始念叨起来了。 “大人,这明显是找的替罪羊,你怎么就交给大小姐解决啊?” “那乌谷烈队长同大小姐素来交好,让她处决必然不会让乌谷烈出事!” 明珣听着昭阳叽叽喳喳的抱怨,但是嘴角挂着笑。 “这件事比较复杂,你说那个阿速来会怎么处决?” 昭阳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锁着眉想了一下道:“这个就算是伤害战马,会被处决吧?” 明珣点头:“对啊,这样的话事情就解决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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