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乖乖听傅秋石的,决不一个人出去溜达,倒是傅秋石每天都要出去一趟。 老爷子就说他,未婚妻在家他都管不住自己的腿,天天都要往外跑。 林念就笑,她说:“秋石哥难得回来一趟,出去见见老同学,见见朋友也应该!” “正好,我留在家里好好陪陪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顿时笑眯了眼,什么孙子不孙子的,忘光了。 张志强的办事效率相当强,隔壁王大嫂子动不动就跑刘婷娘家去说风凉话,说什么:“哎哟,你们家现在过的都是啥日子哟!” “以前我们这边儿就数你家日子过得最好,那是天天都能闻到你们家飘出肉香来。” “现在……这都有半年了吧,我都没闻到你家有肉味儿。” “那啥,你家当厂长夫人的姑娘不管你们了?” “她咋能那样啊,男人那么能耐,就不管娘家了?” “还是说嫌弃娘家名声不好,想跟你们撇清关系?” “那不成啊!” “那不是白眼儿狼吗?” “养闺女是为啥,还不是为了补贴娘家!” …… 钱老婆子哪里能听得这些,一上头,就跑去找刘婷。 正好,刘婷刚把街道集体厂子的工作给卖了,这种工资少的工作也不愁出手,毕竟一个工作,对不想下乡的人来说就是救星。 虽然一个月只有十多块钱的工资,但还是卖了三百多块钱。 钱才装包里还没揣暖和,就被正好赶来的钱老婆子给抢了,抢了钱还骂她:“你个白眼狼,问你你就说没钱,这不是钱是什么!” 刘婷要疯了,她抓着钱婆子的手臂不放,哀求道:“妈,这钱你不能拿走,傅国成知道这钱,工作是他安排的,我得跟他交代这钱……” 钱婆子啪啪就给她两耳光:“滚犊子,你现在也知道跟我藏心眼儿了!” “臭逼玩意儿,你是从老娘肠子里爬出来的,想蒙老娘,没门儿!” 钱婆子把钱抢走了,刘婷气得直哭。 家栋和小娟还等着她寄钱过去呢! 怎么办啊!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亲妈才走,二嫂三嫂又一起来了。 把她堵在巷子里,问她要钱。 “快过年了,你必须给钱,不然我们家连饺子都包不上!”刘二嫂恨恨地道:“要是你二哥还活着,我们哪天不是吃香的喝辣的,都是你这个丧门星给害的!” 刘三嫂也跟着骂道:“对!给钱,别扯没钱的那一套,不管你怎么想办法,必须给我一百块钱和五十斤粮票五斤肉票!” “不!十斤肉票,你要是不给,老娘就豁出去了,去举报你去!” 刘二嫂:“对,你三嫂要多少,我就要多少,少一分都不行!” 刘婷吓得瑟瑟发抖,恨意也在心底疯狂蔓延。 “你们别太过分啊,没有我,你们前些年能过那么好的日子吗?” “我做得还不够吗?” “二哥进去是他自己太贪,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刘三嫂:“少说废话,你三哥完全是为了你才进去的!” 刘二嫂不讲理地道:“反正我不管,我现在带着孩子没法活,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举报你!” 刘婷气得脸色铁青,她只好答应下来:“好,我给,只是现在我没有,你们要宽限我几天!” 刘三嫂:“三天,最多三天!” “马上就要过年了,钱必须过年前给,我还要去置办年货呢!” 刘婷阴沉着脸道:“我知道了!” 去死! 都去死! 妈的! 没完没了! 都拿那件事来威胁她! 都去死! 怎么办? 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全部都死掉? 还能把自己撇干净? 还有,钱从哪里来? 想来想去,刘婷调转方向,上了一辆公交车。 不是去杜爱国家,是去杜爱国在外头的一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委员会的人,几乎人人都多搞了几套房子。 这个地方,是她这些年来和杜爱国幽会的地方。 其实她也不常来,不过那里杜爱国以委员会的名义安装了电话,她可以过去给杜爱国打电话。 也是想躲一躲,仔细想想后面该怎么办。 这会儿,杜爱国正和另外一个女人滚床单。 他到底年纪大了,人菜瘾大,没一会儿就趴在姑娘身上交代了。 他把脸埋在姑娘的脖颈里,喘着粗气。 姑娘脸上露出鄙夷的目光,没用的东西! 呸! 但她还是忍着恶心,昧着良心夸赞杜爱国厉害。 这个姑娘的脸看起来很陌生,但是声音却赫然是苏云的声音! 杜爱国从她身上起来,穿了件衣服,靠着床头点烟:“刘婷那个废物,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梁野苹的东西都藏在哪里!” “梁雪,你再仔细想想,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线索!” 梁雪,是苏云捡来的身份,她本来想将她的身份卖掉,但去了黑市之后才发现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 就是黑市,也要问那些东西的来路。 不是所有东西都不问来路的,毕竟顶替一个人去上大学,这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对方也怕买到假的,问的问题就多了些。 最终苏云只能自己顶着梁雪的身份,上京城来。 不过在上京城来之前,她想办法去医院勾搭了一个外科医生,编织了一个逃婚的悲惨故事,让外科医生在自己的宿舍,给她做了个‘整容’手术。 比如让那个医生在脸上显眼的位置,给她搞几颗黑痣出来,这个简单,用针筒注射一点点色素就是了,类似于纹身。 然后开眼角,拉双眼皮,再把眉型改一下。 她原来的嘴唇薄一点,那个医生想办法给她来了一刀,让她的嘴皮往外翻一点,变得稍微厚一点。 这就这么捣鼓一下,苏云看起来就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接着她用这个医生给她的钱,去做了一个假身份,还是叫梁雪,只是家庭地址变化了一下。 把寸照也换成她改过脸之后的照片。 就这样,她来了京城,不过没去学校念书,而是直接去打听杜爱国。 她能知道杜爱国也是因为上辈子外婆家有人落到杜爱国的手上,被他折磨得自杀了。 故而,对于杜爱国的一些事情,她是清楚的。 以未来的事情作为敲门砖,苏云迅速和杜爱国勾搭到了一起,并且杜爱国还帮她找了工作,正式在京城落户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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